泰諾以為他這樣說,能激怒她,可沒想到,她很平靜。
“芍藥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楚的。”黎泱邊收拾醫藥箱,邊說。
“我呢,就是您養的一隻金絲雀。在先生結婚之前,我就是來給您暖床的,給您解決生理需求,逗您開心的。等您結婚後,您給我一筆遣散費,我就回鄉下嫁人,不會破壞您的婚姻和家庭。”
“啪。”
黎泱合上了醫藥箱,手勁有點大。
像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她抬手,像泰諾剛才那樣,用拇指摩挲著男人那緋色的薄唇。
這男人,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看?
他的唇,怎麼可以這麼軟?
她貪婪地欣賞著美色,可嘴上說的話卻是冷冰冰:
“既然芍藥跟先生的結局是既定的,中間的過程,咱們就沒必要那麼糾纏不清了。”
她的手,從他的唇上離開。
垂到半空,卻被泰諾握住了:“哪一個是我們既定的結局?”
我是兵,你是賊……
你說呢?
但黎泱不敢挑明,只是說道:“先生,還記得您之前說的嗎?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相安無事挺好的,不要做些打破平衡的事情。所以分道揚鑣,就是我們最後的結局。”
泰諾的聲音裡,多了幾分偏執:“是你說要陪我的。”
黎泱糾正他:“我說的是‘幫你’,不是‘陪你’。所以你說要娶我,把我當槍使對付塔麗娜,我一點也不介意,我甚至可以幫先生做得更多。在您精心設計的這個遊戲裡,我也是玩家,並不是誰的玩物。”
“所以先生……”黎泱再一次乾淨利落地收回自己的手,完全不拖泥帶水。
“別被那一堆無用的激素影響。”她幫他戴上耳機,開始播放那首清心咒。
“ 你不會是一個被激素左右的人。”
泰諾沒有說話。
黎泱的最後這句話,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。
他坐在那低矮的沙發上,感受到旁邊的的沙發面恢復了彈性,那是有人起身。
他的手抬起又放下。
最後,還是放黎泱離開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他把頭仰在靠背上,無力地合上了眼。
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悄悄滲進來,拂過沙發邊緣垂落的薄紗窗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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