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個箭步蹦到黎泱面前,對著她說:“你成績爛,不學無術,完全靠走後門進來。如果不是你爸死了,你根本進不了這學校。”
黎泱當場愣了愣。
像一道原本都快要自愈的傷疤,突然被人粗暴地扯下結痂,鮮血直流。
旁邊有些同學來勸架,黎泱自認理虧,便端起一副“關你屁事”的樣子,吹著嘴裡的口香糖,轉身就走。
而那人卻不依不饒地,朝她後腦勺大吼:“你爸被人打死,就是為了送你這種廢柴進警校,佔了別人的名額,又對社會沒貢獻,你們倆父女簡直是警隊的恥辱!”
黎泱猛地調轉腳步,衝過去就和那人扭打在一起。
然而這一架,別人口中“不學無術”的黎泱贏了,贏得徹底。
可那人記恨在心,時不時就拉幫結派地來挑釁和排擠她。
終於有一次,被當眾潑了水的黎泱,徒手摺斷了手中的筷子,懟著那人脖子上的大動脈說:
“媽的!你有完沒完?有本事三天後我們打一架。誰輸了,永遠閉嘴。”
三天後,那人卻帶了九個幫手過來。
對於對方的無恥行為,黎泱只是不屑地哼了一聲,衝上去死命打就完事了。
畢竟她小時候沒爹疼,又沒娘護著的,也是靠這雙手混成了巷子口的大姐大。
那一架,她算不上輸,但也絕不是贏。
十個人被她打趴下了,可她也倒在地上,起不來。
學校大怒,這一次真的保不住她了,把她開除了。
黎泱的傷還沒好利索,就離開了學校。在校門口,她遇到了胡建明。
當胡建明提出讓她去當臥底時,黎泱覺得荒謬極了。
她只回他一句:“我恨透了這份職業,別讓我沾邊,我只會禍害社會。”
然後,她回了小縣城,去找她奶奶。
那時候,奶奶已經躺了大半年的病床。黎泱不敢告訴她實情,只說自己請了個假回家看看。
可奶奶終究沒能撐太久,在她離開前,她一直抓著黎泱的手說:“不要再怪你爸爸了……他是愛你的,只是他心中有更大的愛。”
黎泱站在床沿邊,沒有說話。
她感覺到有道光從窗戶邊緣滲進來,在她垂落的指節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沿著奶奶的指尖緩緩地滑落。
像是拉著她和奶奶的手。
“你的太爺爺燒過鴉片,你的爺爺打過鬼子,你的爸爸抓過毒販。我們家個頂個的,都是大英雄。”
奶奶握著黎泱的手,那力道比平時更輕,像是已經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。
“所以泱泱,你要相信,你一定也是對這個社會、對國家有貢獻的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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