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暈像是圈著兩人,模糊了周遭的一切。
隔著那道不到一米的過道,誰都沒有移開視線。
泰諾靜靜地看著她,光明正大地看著她。
自從那一天在劇院分別,他在酒店咖啡廳的角落裡見過她。
她在捧著一本很厚的書,塗塗寫寫,書的封面寫著《國家公務員行政能力測試》。
他就這樣,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,看著角落裡全神貫注的她,看她微微蹙眉,爾後又唇角勾起的樣子。
如今,不僅自己在看著她,她也回望著自己。
你說戲結束了,我們都要抽身離場;
但你從未問過我,有沒有把它當做一場戲。
你總問我,是不是要折斷你的翅膀,把你困在籠子裡。
但你從未問過我,舍不捨得。
有很多話來不及說,也許是因為你從來不開口問。
飛機穿出厚厚的雲層,窗外的光環正在緩慢地變淡。
像一圈還沒有完全散盡的戒指,正在沿著那道尚未命名的路徑,替他們把還沒說完的話擺到了桌面上。
輕微的一聲“叮”,廣播裡響起乘務員的聲音。
如同刺破了夢境裡的泡泡,兩人瞬間收回了思緒,背景裡,是乘務員的播音腔:
“女士們,先生們,我們的飛機已經進入巡航階段,您可以解開安全帶,在客艙內正常走動……”
黎泱還在執勤,她率先收回了視線,解開了安全帶起身,往後艙走去。
等黎泱走遠後,泰諾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方帕,墊在自己的掌心裡,然後猝不及防地扼住了身旁那男人的手腕。
那男人痛得“啊”了一聲,泰諾冷冷地說:“你敢大聲喧譁,我就真的徹底把它折斷。”
那男人只好忍著痛求饒:“大哥,我是哪得罪你了?”
泰諾斜睨了一眼他放在腿上的手機:“把剛剛拍的影片刪掉。”
男人一開始有點犯懵:“什……什麼影片?”
泰諾冷冷地說:“你偷拍空姐的影片。”
那男人還想抵賴,泰諾的手又加了兩分力。
男人只好咬著牙點開相簿,把螢幕懟到泰諾面前:“大哥,您說的是這個是吧?”
泰諾掃了一眼——影片剛好拍到黎泱正看著他、微微發呆的樣子。
他的唇角不經意彎起,很短,馬上便收回,說道:“開藍牙,發給我,然後刪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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