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-l-o-v-e
而這一串字母的旁邊,是一株怒放的芍藥花。
這是他和她獨有的文字。
他記得。
她也記得。
你說愛我,只有我一個人知道。
抹不掉的痕跡,繞不開的過去,是真的也好,假的也罷,都構成了今日的他和她。
“怎麼回事?不用幹了嗎?還想不想下班?”孫冰儀突然出現。
張曼曼和程雪趕緊忙活,只有黎泱還待在原地,輕顫地捏著那個紙袋。
孫冰儀:“黎泱……”
“乘務長,”黎泱兀地回過神來,看向孫冰儀,神情裡染了幾分急切,“我能提前離開嗎?”
孫冰儀:“為什麼?”
“私人原因,他……”黎泱擰緊了眉,琢磨著用詞,卻發現怎麼都不合適,情急之下,她只得說:
“他是我的前未婚夫,我……我想追出去。”
“未婚夫”這三個字,黎泱認為自己也說不上撒謊。
他確實說過,要娶自己。
儘管那都是假的,都是算計,但正如她剛才所想,所有事情繞了一圈回來,都成為了今日。
黎泱沒有指明這個“他”是誰,孫冰儀也只是掃了一眼那張被捏得起皺的紙,沉默了半會,便側開了身:
“僅此一次。”
“謝謝乘務長!”
黎泱轉身跑了出去。
鞋跟不高,她跑起來還算穩。一口氣不敢停地穿過廊橋,跑過大廳。
穿過來往的人群,繞過拖著行李箱的旅客。
最後,在出站大廳門口,她看到那道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,上了一輛車。
黎泱彎腰撐著膝蓋喘氣,眼睜睜地看著車輛駛離。
一股熱浪湧來,黎泱抬頭看了看當空的烈日,她才意識到——
曾經發誓再也不回來的這座城,第二次朝她敞開了門。
你好,緬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