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三人敲定佈局後。
他連夜與沈驚寒那邊的負責人對接,一個晚上,十幾輛掩人耳目的貨車便全部裝填完畢,車身上噴著江氏與沈氏兩個物流的標識,整齊劃一地停在倉庫外,乍一看,像一支整裝待發的運輸隊。
為了防止內鬼報信。
沈驚寒將出發時間定在八點。
他先是上了最前面的車,開出三公里後,在半路換乘另一輛,折返回來,再上第三輛,如此反覆四次,每一次換車的地點都不同,每一次隨行的人員都被重新打散。
沒有人知道他最終在哪輛車上,連他身邊最親近的人,都只能透過手機與他保持聯絡。
泰叔上了第二輛車,走最安全也是最危險的路。
蕭峰上了第三輛車,負責中段策應。
從第五輛車開始,畫風驟變。
與前面浩浩蕩蕩的陣仗相比。
這一隊只有三輛車。
一輛打頭,一輛載貨,一輛收尾。
人數不多,但留下的全是沈驚寒最信任的心腹,以及蕭峰從特種部隊裡挑出來的精銳,還有泰叔那邊最能打的,少而精,這是江晚梔的原話。
沈驚寒換完最後一趟車,回到原地。
他看向整個礦場,深吸一口氣。
這一趟,是生,是死,要看天意了。
垂眸,看向手機,那上依舊顯示正在通話中。
從一開始,他就與江晚梔保持了電話聯絡,偶爾說一句話。
這個女人……
她來的突然,打破了他很多平靜。
其實,他還有很多疑問沒有問清楚。
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了。
他無奈的勾起一抹弧度,朝著最後一輛車走去,將手機揣入兜裡,透過耳機,聲音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“我這趟要是真出事,一切都是你的,所以,你是希望我活著,還是希望我直接就……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拉開後排車門。
話音戛然而止。
江晚梔坐在後排,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,手裡正搖晃著手機。
螢幕亮著,顯示通話中。
她抬眸,對上他僵住的目光,輕啟紅唇,耳麥裡傳來她的聲音,與車廂裡她的聲音重疊在一起,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“我還沒睡到你,敢死一個試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