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，我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
穿過燈火璀璨的長廊，宴會廳洗手間安靜雅緻，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外。
沈雪窈剛洗完手，抬手擦拭手指時，身後忽然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鏡子裡，詩玥一襲白裙站在門口，妝容精緻，卻掩不住眼底壓著的沉鬱。
偌大的空間只剩她們兩人，空氣彷彿瞬間安靜下來，暗流無聲翻湧。
沈雪窈掀眸看了一眼，片刻後又垂下眼簾，沒有開口說話。
詩玥緩步朝她走近，目光直直的落在鏡面裡沈雪窈的臉上，率先開口，“沈小姐今晚格外的美。”
聲音清淡，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。
沈雪窈抬眸對上她的視線，嘴角帶著禮貌淺淡的笑意，不卑不亢的說道，“謝謝，你也是。”
緊接著，詩玥上前開啟水龍頭，水流嘩嘩漫過指尖，她漫不經心的洗著手，抬眼斜睨著沈雪窈。
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態度，“沈小姐，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吧。”
沈雪窈緘默不語，將擦過的紙巾丟在一邊的垃圾桶裡，眸光淡然平靜。
既不惱怒，也無意與她爭辯，轉身就要離開。
詩玥見狀，哪裡能這麼輕易就讓她走了。
水流兀自潺潺淌著，她帶著幾分暗藏的優越感開口，“你應該知道的，我和周妄從小一起長大。”
沈雪窈原本預備轉身就走，聞言腳步一頓，徐徐回過神望著她，神色平淡，想知道她還能說出什麼來。
見沈雪窈停下，詩玥眼底掠過一絲隱秘的得意，她慢條斯理的疊好擦手的方巾，刻意放緩語速，拿捏著分寸繼續施壓道。
“圈子裡所有人都認為，最後站在他身邊的人會是我。”
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心的執念，輕飄飄的落在空氣裡。
話都說到這一步了，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。
這話也算是變相承認，詩玥如傳言中一樣喜歡周妄。
“整個圈子，沒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喜好與習慣。”
“沈小姐自己創立品牌固然厲害，可在豪門裡過日子，從不是憑藉一腔喜歡就夠的。”
沈雪窈神色未變，淡淡應聲道，“過去的事，不重要。”
詩玥抬眼，透過鏡子直直看向她，笑意淺涼，“不重要嗎？”
“可有些人和回憶，不是說抹去就能抹去的。”
她話裡有話，隱隱的暗示著自己在周妄生命裡，擁有旁人代替不了的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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