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別重逢，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。
沈崇禎凝望著眼前依舊漂亮優雅的女人，眼底情緒難辨，沉默幾秒後，還是起身道，“回來了。”
他其實怕許知瑜並不歡迎他。
“嗯。”許知瑜神色清淡平靜，抬腳走進客廳裡。
回來的路上，沈雪窈同她說過，這幾年沈崇禎有時間就會回淺榭別院看方善禾。
他做的遠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多，她心底是感謝他的。
站在一邊的沈雪窈看著兩人沉默的模樣，心頭輕輕一嘆，明明彼此心底還是沒有忘記對方，怎麼就不能好好說呢。
就在這氣氛微妙的時刻，方善禾從廚房裡走了出來。
方善禾瞧了兩人一眼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，眼底帶著笑，語氣溫和從容，“回來了。”
“媽。”許知瑜見狀，立刻上前扶著方善禾的手，眼底瞬間泛起了紅。
方善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，目光溫柔平和，“回來就行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沒有冗長的寒暄，將許知瑜未曾說出口的話盡數熨帖撫平。
許知瑜鼻尖發酸，指尖微微收緊方善禾溫熱的手，輕聲應道，“嗯。”
沈雪窈看著這一幕，唇角彎起，雖然外婆從不說，但她知道外婆一直也很想媽媽。
沈崇禎黑眸微動，他鮮少有機會能看見許知瑜流露脆弱的模樣。
心頭一時漫上幾分說不出的酸脹。
“好了，先洗手吃飯，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
一家人移步餐廳。
長長的實木餐桌上擺滿了滿滿一桌家常菜，都是許知瑜愛吃的口味，方善禾一早就吩咐小芳準備了。
溫熱的煙火氣蔓延開，稍稍沖淡了方才的氛圍。
飯桌上的氣氛安靜溫和，不喧鬧，也不尷尬。
方善禾拿起筷子先給許知瑜夾了菜，“嚐嚐好不好吃。”
“好。”
席間，方善禾偶爾出聲說著家常瑣事，倒也融洽。
沈崇禎話不多，舉止沉穩得體，時不時會給沈雪窈夾些她愛吃的菜。
許知瑜安靜用餐，姿態優雅從容，偶爾接幾句外婆的話。
沈崇禎將視線落在許知瑜身上，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面前的碟子裡，“你愛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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