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久以來勸說無果的無力,和不被理解的委屈,全都在這一晚徹底爆發。
情緒上頭之際,話也說得愈發傷人。
“既然我們想法不合,彼此過得都不痛快,不如離婚吧。”
許知瑜胸口起伏,脫口說出這句話時,心裡又慌又澀,可驕傲讓她拉不下臉改口。
沈崇禎僵在原地,心口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。
他的本意只是想讓她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,從沒想過要走到分開這一步。
可盛怒之下,理智蕩然無存,看著眼前倔強的人,疲憊與失望交織,鬼使神差地應了一聲,“好,如你所願。”
短短一句話,敲定了兩人離散的結局。
氣頭上的決定,沒有深思熟慮,沒有冷靜覆盤。
等天亮之後,兩人都漸漸清醒,卻依舊被那股執拗困住。
誰都想著,對方若是心裡還有自己,一定會主動低頭挽留。
可一天兩天過去,彼此都硬撐著沉默,誰也沒有先邁出那一步。
手續辦得格外倉促,像是一場賭氣的收尾。
如今再回頭細數前因,只剩滿心唏噓。
沈崇禎收回紛亂的思緒,低頭喝了口溫熱的茶水,藉此來掩飾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茶水的暖意滑過喉嚨,卻驅散不了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“也好。”他斟酌著字句,語氣盡量維持著客氣的分寸,“留在國內,也好照顧家裡,陪著窈窈和…媽。”
雖然兩人離婚了,但沈崇禎還是照舊喊方善禾。
許知瑜聞言,輕輕點了點頭,緩步從窗邊走到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落座。
兩人隔著一張茶几相對而坐,距離不遠不近。
“嗯。”許知瑜輕聲說道,“在外面漂泊久了,還是想家的。”
曾經朝夕相處的兩人,如今面對面坐著,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題。
客廳裡再度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陽光緩緩移動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空氣中瀰漫著飯後淡淡的茶香。
沈崇禎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率先開口,試著打破這份沉悶,“這段時間,在英國一切都還順利嗎?”
沈崇禎說著給許知瑜的茶杯裡重新續上茶水。
這話是在問許知瑜工作上的事情。
許知瑜抬眸看向他,隨即又斂下眼眸抿了口茶水,“還算順利,工作上的事情也已經收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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