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汛哥,這個手的位置,是不是這樣?”
本來元朗年紀比較大,不該叫林潮汛哥的,可在這一刻,他只想喊這個少年一聲哥。
男生就是這樣,服誰,就叫誰大哥。
元朗站在林潮汛身後,一邊比劃,一邊抬頭問,眼神里有感動,有認真。
他生得陽光爽朗,笑起來時總是沒心沒肺,此刻神色難得地嚴肅。
周墨白站在原地,怔怔地看了林潮汛好幾秒。
他戴著細框眼鏡,一向話少,此刻鏡片後的目光微微閃動,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他們和元朗不是一個舞曲,林潮汛根本不必這麼做。
可他偏就做了,做得那樣自然。
鄭元風站在最後,他看看林潮汛,又看看鏡子裡笨拙的自己,眼睛突然有點發酸。
他用力眨了兩下,把那點溼意憋了回去,然後深吸一口氣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帶我一個!”
“行。”
林潮汛站在最前面,一遍又一遍地帶著兩人扒舞。
元朗唱歌是強項,跳舞卻僵硬得厲害,手腳總是不聽使喚,明明看會了,自己一跳就同手同腳。
“我怎麼一抬腿,手就不知道該放哪兒了……”
他苦著一張臉,語氣裡全是挫敗。
林潮汛走過去扶著他的手腕,幫他把胳膊擺到正確的位置。
“手抬到這兒,別急著動,先記位置。”
元朗被他一按,愣了一瞬,隨即重重點頭:“懂了懂了!再來!”
他咬咬牙,又對著鏡子練了起來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眼神卻比方才亮了幾分。
最沒底氣的,要數鄭元風。
他武術練得可以,可舞蹈就跟木頭人似的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不由越看越喪氣,整個人都坐在了地板上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太拖後腿了。”
林潮汛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他一眼。
“起來。”
鄭元風抬頭,對上一雙清冷卻認真的眼睛。
“誰都不是一開始就會的,練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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