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聞釐的肩膀才不再抖了。
她從他懷裡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鼻尖也紅紅的,急急地追問:“紀宗霆,到底怎麼回事?你不是說出國處理事情嗎?怎麼、怎麼腿就斷了?”
紀宗霆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中又酸又軟。
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光,把事情簡單地講了一遍。
他沒提那場夢,也沒提他心底翻湧的恨意與後怕。
只說紀明義和顧景川的事已經處理妥當,他們去了國外,從此不必再擔心。
聞釐聽完,抿了抿唇,小聲問:“那接下來……應該沒事了吧?”
“沒事了。”紀宗霆看著她,語氣平靜又篤定,“寶寶,一切都結束了。”
聞釐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,懸了兩天的心,這一刻終於落回了原處。
紀宗霆握住她的手,低聲道:“寶寶,我們去一個地方。”
聞釐點頭,由著他牽著自己往另一邊的商務車走。
完全沒注意到,跟著她一起來的程野還站在原地,一臉懵地看著這場面,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紀宗霆推著輪椅,經過程野身邊時,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,冷冷地看了程野一眼。
那一眼極淡,沒有什麼表情,甚至稱不上怒意,卻讓程野的脊背瞬間一涼,下意識站直了。
“程野,明天你去俱樂部報到。”紀宗霆開口,語氣平平,“接下來半年,都在俱樂部裡好好練一練。”
說完,他便推著輪椅走了。
程野站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俱樂部?什麼俱樂部?
他愣了兩秒才猛地想起來,京市郊區有個搏擊俱樂部,是表哥十幾歲時創立的。
這些年早就不對外營業了,只留給自家幾個兄弟偶爾去練手。
表哥這是……要把他扔進搏擊俱樂部?
這是要他的命啊!
程野的臉都白了。
他想喊住表哥問個明白,可那輛黑色轎車已經啟動了,只留給他一嘴巴車尾氣。
程野傻站在機場的風裡,百思不得其解。
怎麼回事?他做錯什麼了?上回罵表嫂的事,他不是已經道歉了嗎?表哥怎麼還來秋後算賬?
他想破頭也想不到,紀宗霆親眼看見了另一個時空裡,他對著聞釐說出的那些混賬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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