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安靜了一瞬,隨後,一隻手從煙霧中伸下來。
秋萍握住他的手腕,李涯左臂受傷,滑下時身體失去平衡,整個人幾乎將她壓倒。秋萍後背撞上木箱,兩人一起跌進狹窄縫隙。
李涯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隻手仍護著她的後腦。
煙霧從上方翻湧,四周黑得看不清彼此的臉。
可他們離得太近,近到秋萍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,也能感覺到一滴汗沿他下頜落在自己頸側。
“你壓著我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李涯動作微僵,“抱歉。”
他想撐起身體,左臂卻突然失力,又向下壓了一寸。
秋萍下意識扶住他的腰。
兩個人同時停住,黑暗中,誰也沒有立刻說話。
直到外面傳來追兵靠近的聲音,李涯終於側身移開,將秋萍擋在木箱與自己之間,低聲道:
“等他們追過來,我先開槍,你向站臺跑。”
“你又想留下?”
“不是。”
他的氣息擦過她耳邊,“這次,我跟在你後面。”
秋萍點了點頭,追兵剛探入滑道,李涯便舉槍射擊。
槍聲在狹窄空間裡震得人耳膜發痛,兩人趁機衝出貨運通道。
一列貨車正緩慢駛過站臺,李涯帶著秋萍翻上一節裝滿木材的車廂。兩人躲到木料之間,直到北站遠遠退到身後,才終於鬆開一直握在一起的手。
秋萍低頭,發現李涯左臂的袖子已經被血浸透,她毫不猶豫撕開自己衣服的內襯替他包紮。
“疼嗎?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一次說實話?”
李涯看著她低垂的睫毛,“疼。”
秋萍的動作頓了一下,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承認。
她收緊布條,李涯微微皺眉,卻沒有躲。
“北站的時候,”他說,“你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我是行動隊長。”
“所以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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