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書店裡難得清靜,前一天臨時送來的那批書已經全部歸好,早上來取書的客人也走了,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活。
秋萍坐在櫃檯後面,把幾張賬單重新理了一遍,又起身去看書架。
其實沒什麼可忙的,她只是靜不下來。
她記得昨晚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,也記得自己抬頭的時候,他低頭看她。
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,她不會看不懂,她以為他會親下來,結果只是把她抱得更緊,還跟她說再等等。
“再等等。”
昨天她沒細問,回去以後,這三個字卻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折騰了她一晚上。
等什麼?等他傷徹底好?
不像。
等兩個人把話說清楚?
好像也不完全是。
秋萍越想越覺得奇怪,在她之前看到的劇裡,李涯從頭到尾不近女色到了近乎冷淡的地步。
可她來了以後,一切都不一樣了,昨天晚上甚至主動抱了她。
這哪裡還像她認識的那個李涯?
自己不是沒偷偷高興過,甚至因為這種“只有自己見過”的不同,心裡生出過一點隱秘的甜意。
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,李涯他,不會是不想負責吧?
她一下坐直了些,這個念頭,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可感情上的事,誰說得準?
尤其是他,一個原本劇情裡連感情線都沒有的人,現在突然對她這麼主動,本身就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秋萍低頭看著賬本,半天沒落筆。
門上的銅鈴就在這時響了一聲,秋萍幾乎同時抬頭,進來的卻是個年輕學生。
“老闆,有沒有《子夜》?”
“有。”
秋萍起身去給他拿書,等人走了,她重新坐回去,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五點四十,還早。
直到六點半,還是沒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,這回她開始有些坐不住了。
昨天才讓她再等等,今天自己就不來了?
秋萍看著門口,心裡那點本來只是胡思亂想出來的懷疑,莫名其妙又往上冒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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