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敬中看了看他,又低頭看了一眼腕錶,這個動作很輕,李涯卻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什麼,神色微微一變,“站長?”
吳敬中這才把煙按進菸灰缸裡,慢吞吞站起身。
“行了。”
李涯站著沒動,吳敬中已經拉開了門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門在面前關上以後,李涯仍舊站在原地,走廊裡隱約傳來腳步聲,很快又遠了。
李涯下頜繃得很緊。他從沒覺得自己對餘則成的懷疑錯了。那些始終對不上的細節,還有秋萍身上越來越多解釋不清的地方,都讓他沒辦法真正把這條線放下。
可懷疑終究不是證據。
樓下審訊室裡,餘則成把繳來的手槍放到桌上,“驗過了,近期沒開過槍。陸橋山不是你殺的。”
坐在對面的男人仍舊低著頭。
餘則成翻了翻記錄,“可陸橋山死的時候,你帶著槍守在羅斯咖啡館外面。槍響以後還想跟出去。你到底在等誰?”
男人嘴唇發白,一句話不說。
“你不說,我就只能按同黨往下查。”餘則成語氣很平,“到時候查出什麼,就不是你能挑的了。”
又僵了一陣,對方終於抬頭,“我要見李隊長。”
餘則成的手停住了,“哪個李隊長?”
男人重新閉了嘴。
餘則成看著他,臉上的神情反而一點點平靜下來。他把記錄本推回去,“先把你為什麼在那裡說清楚。”
近一個鐘頭後,口子終於撬開了。
餘則成從頭到尾沒有發作,只讓記錄員重新整理口供。
姓名,受誰指派,什麼時候開始,平日做什麼,今天為什麼出現在羅斯咖啡館,一項沒漏。
“看一遍。”
男人看完。
“簽字,按手印。”
紅色指印落下去,餘則成才把那張紙收回來。
吳敬中下樓的時候,審訊室裡已經沒什麼動靜了。
門口的人見他過來,趕緊站直。吳敬中往裡掃了一眼,椅子還擺在原處,被審的那個人正蹲在牆邊洗臉,衣領溼了一大片,記錄員正在收桌上的印泥。
“餘副站長呢?”
“剛回辦公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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