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晚秋也沒問出來。”秋萍頓了頓,“聽說是碰見點值錢的東西,耽誤不得。”
秋萍低聲道,“謝若林嘴裡說的‘值錢’,未必真是什麼貨。”
餘則成沒有反駁,這一點,他比姐妹倆都清楚。謝若林做的是情報買賣,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能算“值錢”,從來不只金銀和貨物。
餘則成把杯子放下,“不過有一點你想得沒錯。”
秋萍看著他,“什麼?”
“沈老闆到現在沒有公開渠道的訊息,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。謝若林要是真私下扣了人,倒能解釋得通。”
翠萍頓時來了精神:“要不要派人去查他?”
“人都回來兩天了。”餘則成道,“現在突然派人跟在屁股後面,他這種人用不了多久就能聞出味來。咱們現在想知道的是他那天下午幹了什麼,不是他明天去哪兒。”
秋萍琢磨了一會兒,“讓羅掌櫃查?”
“嗯。”
餘則成起身,把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拿起來掛好。
“好了,剩下的事我來辦,先開飯吧。”
他說完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,“飯呢?”
翠萍這才想起來,“鍋裡還溫著。”
“那還不吃?”
“還不是等你回來!”
餘則成轉身去洗手,“現在回來了。”
第二天,這句話經過原來的聯絡渠道遞到了羅掌櫃手裡。
羅掌櫃當即派人出去查探訊息,當天晚上就有第一層訊息回來。
謝若林確實是在沈老闆失蹤那天下午到天津的,有人查到謝若林出站以後叫過一輛車。
車伕當然找不到了,但車站邊幾個長期趴活的人對謝若林有印象,其中一個記得車大約往城南方向去了。
這依然說明不了什麼,城南有飯莊,有茶樓,有商行,也有謝若林平日做生意常見的人,羅掌櫃沒有讓人繼續往謝若林本人身上查,他只把謝若林過去常去的幾個公開地方過了一遍。
第二天下午,終於有人在一家茶館裡問出一點東西。
茶館掌櫃不記得,夥計也說每天客人太多,倒是一個常在那裡替商號跑腿的人想起來,那天下午見過謝若林。
不是因為謝若林特別,是因為他見的那個人,跑腿的認識。
姓趙,四十多歲,沒什麼正經營生,平日替外地客商找倉庫、租空院,也替商號牽線倒騰貨物。
餘則成收到訊息時還在天津站,紙條夾在一疊普通檔案裡,他看完,只把內容記下,順手將那張紙撕成幾片,扔進菸灰缸。
當天晚上回去,他才把結果告訴秋萍和翠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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