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柚。”
陳皮伸手攬住江柚的肩膀，此刻他清楚的看到少女面色蒼白，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。
痛苦又掙扎。
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心軟是活不下來的，可陳皮不願江柚吃這樣的苦。
陳皮袖中滑落出幾顆鐵珠，火海里痛苦的掙扎戛然而止。
她若是不願，他就一輩子做她手裡的刀。
“陳皮，我們走吧。”
“撤。”
來勢洶洶的火引來護衛隊，周圍的居民醒來的越來越多。
內臟被不停地擠壓，胃裡是劈天蓋地的噁心，回想起火海里的人影，淚水悄悄劃過江柚的鬢角隱藏進發絲。
陳皮將江柚放在床上，伸手扯過被子。
“好些了嗎？”
被子下傳來悶悶的一聲，“嗯。”
陳皮起身走向桌旁的水壺，一隻手從被子裡探出來緊緊握住他的衣角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可以陪著我嗎？”
“師妹，我一直在。”
他單手拎起水壺，舉過茶杯懸在江柚頭上。
“喝水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江柚蒙著腦袋靠在陳皮身上，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。
也只有陳皮見到過江柚的另一面，毫不猶豫對有威脅的人下手，對在意的人有著絕對的在乎。
從外表上看他們毫不相干，從品行中看他們天生一對。
“江柚，聽話。”
“你若是不喜歡手上沾染人命，以後就由我去，你讓我殺誰我就殺誰，想要他怎麼死就怎麼死。”
江柚透過被子中的縫隙看向陳皮，他的眸中閃過一絲陰冷，彷彿她要他死，他立馬就能把刀扒出來架在脖子上。
面對突然撲過來的人，陳皮詫異的伸手接住她。
“我不要你死，陳皮你和師父師孃還有義父都要好好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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