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還算康健的右手扶住江柚在床邊坐下，少女長髮垂在身前穿著是素白色的衣物，往日里尚有血色的臉頰此刻泛著病態的瓷白。
灰白色的唇瓣失去往日應有的色彩，坐下時肩頭微微瑟縮。
陳皮見到江柚脆弱的模樣心底悄然被撕開一個豁口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他難得有些侷促手扶著床邊在江柚面前蹲下，手小心翼翼掀開少女的褲腿仔細檢視傷勢。
“我來瞧瞧你的傷口。”
冬日燒著炭火的房間內，陳皮冰涼的手指落在江柚皮膚上少女下意識地躲閃。
陳皮右手扣住江柚小腿。
“別怕。”
巴掌長的匕首傷還帶著屍鱉咬下來的肉，陳皮睫毛垂落，遮掩住眼下的情緒將褲腿輕輕放下。
牽扯到後背的傷口，他嘶的一聲身子驟然向前傾倒，手扶住床榻穩住身形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江柚侷促地握住衣角面上浮起一層紅暈，可見到陳皮單薄顫抖的肩頭有覺得心口發沉。
“我去叫人來看看。”
她想接著起身逃離深處的手卻被陳皮突然緊緊握住。
江柚抬起頭看向陳皮只見他面色慘敗往日的鋒芒褪去大半，握住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。
“師妹，我沒事。”
陳皮下頜線繃緊卻掩蓋不住身體的虛弱，強撐著坐在江柚身前。
“那天多謝。”
聽到此話陳皮突然抬起頭眼底是藏不住的破碎。
“我與師妹歷經生死同甘共苦，初見時便將師妹視作我的命倒是沒想到師妹此話如此見外。”
江柚伸手想要拉住離開的陳皮解釋，可真當握住他袖口時混沌的大腦裡卻挑不出一句話來回答。
陳皮步伐緩慢的離開，轉身時餘光掃過無措的少女。
心跳陡然加速。
嘎吱
張日山聽到關門聲睜開眼看向從外面回來的陳皮。
“你去哪裡了？”
“是不是去看江小姐了，她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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