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九向江柚粗略的介紹規則後,便在他的示意下放下棋子。
解九觀察者棋盤手中的白子引導江柚進入他佈下的局,想到對面畢竟是好友的徒弟,發出善意的提醒。
“下棋不要著急落子,棋盤上的成敗往往不在於強悍的對手而在於自己,走一步想十步。
若是想要下得一盤好棋關注的應該是整個棋盤。”
江柚手中的棋子懸在空中,視線落在整個棋盤上,盤中看似黑子佔優勢其實白子步步緊逼既是引導,又是反殺。
解九爺並不直接指出她哪一子落得有問題,而是點到為止讓她自己體會。
直到成為解九爺的對手,江柚終於明白為何義父還有師父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。
棋盤上,他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能力總是能預判她下一步棋會落在何處。
又在判斷她忍受的程度在合適的時候丟擲些誘餌,讓她體會到圍棋的樂趣。
最後一子落下江柚起身恭敬地行禮。
“晚輩江柚受教了。”
侍女將她引出門,解九靠向身後的椅背手輕按太陽穴。
“爺,這棋盤可要收下?”
“派人將這棋盤記下來。”
他抬眸看向離開的對手,小姑娘靈氣有餘,是一塊璞玉多加打磨必成大器。
二月紅兩個徒弟一靜一動,陳皮戾氣太重,而江柚缺的便是幾分殺伐果斷的戾氣。
她的棋太過於溫和,比起凌厲的殺招更像是不動聲色的侵入。
或許是一個成大事的苗子但風雨飄渺的長沙城內,給不了她安穩的成長環境。
“師妹我在這。”
躺在解府門口的那棵樹上的陳皮,見魂牽夢繞的身影從裡面走出,翻身接過她手中的袋子。
師妹毛絨絨的腦袋抵在他身前。
“受委屈了?”
還未等到江柚的回答陳皮轉身便向解九府內走去,她拉住陳皮的手搖頭髮絲蹭在陳皮下頜。
像是羽毛一樣癢癢的軟軟的。
“沒有,只是解九爺的棋風太深,深到我看不清他的想法…”
而她在解九爺的面前更像是一張攤開的白紙,輕而易舉便能洞悉她的想法。
比起棋盤上的失敗,她在乎地是自己處於螻蟻般地位置,害怕不能擁有護住愛人的能力。
另一側被江柚握住的手陳皮神魂不知神遊到何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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