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棚裡,張小魚剛平復雜亂的心跳,一轉眼就看見兩人笑逐顏開,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,那股澀意又湧了上來,這一回壓在他心口更加沉了。
“八爺,我的傷口好像裂開了,能麻煩您幫我看看嗎?”張小魚揚聲喊道。
話音剛落,齊鐵嘴就收了笑,起身小跑過去。
“不是都快好了嗎?”齊鐵嘴是真操心啊,不僅要操心他的婚姻大事,還要操心他的身體健康,“你是不是又亂動了?我都跟你說了,沒有大事,你可以好好休養,佛爺又沒攆你,你急什麼?”
張小魚垂下眼眸,不敢看齊鐵嘴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麼,就是覺得剛才那一幕尤為刺眼。
齊鐵嘴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檢視他的傷,果然,傷口又裂開了,幸好不嚴重。
武官啊就是閒不住,一點都不聽話。
張啟山處理好長沙電報發來的檔案後,抬眼看向對面,齊鐵嘴在給張小魚重新包紮,張拂玉用木棍扒拉著火炭,張小魚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。
說實話,張啟山從沒見過張小魚用這種眼神看一個人,迷茫中帶著幾分欲翻湧而出的私慾。
如果他猜測的不錯,張拂玉當真是本家文麒麟的,那麼現在小魚就極其危險了。
若是旁支或外家,尚有商量的餘地,但本家多是以自身利益為先,更不會為旁人無視族規。
他原是想在能掌控全域性的情況下,用小魚做餌,屆時若張拂玉真要殺小魚,也已經在他的局裡,他定能護小魚安然無恙。
可如今,事態發生轉變,小魚要是在局勢未明前喜歡上張拂玉,豈不是他落錯子了。
直到大家圍坐在一起,喝上了熱乎湯,張啟山還是心緒難平。
“佛爺,你怎麼心不在焉的,是想嫂子了?”齊鐵嘴一雙大眼裡滿是疑惑,想來也是,分開那麼久,見不上面,不想才怪。
張啟山睨了他一眼,選擇沉默,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跟他說為好,免得他又要算。
齊鐵嘴摸摸後腦勺,佛爺這個年紀還有少男心事?算了算了,佛爺不想說,他也撬不開嘴,還是吃飯吧。
“他怎麼不來吃?”張拂玉用肩膀撞了撞齊鐵嘴的左肩。
“他?”齊鐵嘴一時沒反應過來,頓了頓才回道:“他習慣自己吃。”
聞言,張啟山眸光一閃,道:“他臉上有傷,不喜旁人看。”
除了張小燼,其他親兵都已經吃飽喝足各自忙活去了,所以張啟山才會在人前袒露張小魚的事。
齊鐵嘴端著碗的手一抖,差點沒把湯撒了。
張小燼也是,他剛喝上一口湯就聽見自家佛爺提起這事,好在咽得快,不然就該吐出去了。
張拂玉倒是沒怎麼在意,“想不到佛爺的副官這麼在意容貌啊。”
她原以為軍人常年訓練,偶爾作戰,身上有傷是在所難免的,留下的傷疤可是警醒亦是功勳。
“這只是其一。”
張啟山話音一落,齊鐵嘴和張小燼已經不敢在兩人的身邊坐著了,生怕他又說出什麼大事,他們還不敢阻止。
“你們倆幹嘛去?”看這兩人跟做賊似的撤離,張拂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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