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小魚偏過頭,壓下心中的酸澀,聲音微啞,“沒有。”
張拂玉向前一步,將他困在門邊。
“沒有?那你見到我是看也不看了,話也不說了,是為什麼?”
張小魚退無可退,只得低頭看她。
“張姑娘,車上人多,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說出這個稱呼時,他的聲音帶著顫意。
他們都姓張,可姓氏的含義卻不同,他的張不是她的張。
張拂玉神情一滯,看來張啟山已經告訴他了,但他為什麼要躲著自己?
難不成……那個猜測是對的,所以他害怕自己會動手?
“叫什麼姑娘,叫姑奶奶才對。”即使是這樣,張拂玉依舊沒忘記調侃張小魚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,那我就不瞞你了,我叫張拂玉。”她沒有退開,而是捏住張小魚泛紅的耳垂,下巴磕在他的右肩頭,低聲道:“拂牆花影動,疑是玉人來。”
張小魚下意識屏住呼吸,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拳頭,感受到她右耳旁簪著的絨花貼在自己的側頸上,怦怦的心跳聲比火車鳴笛還要響。
“張姑娘……”
張小魚知道自己輸了,還輸得一塌糊塗。
“嗯?”張拂玉輕哼一聲,灼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耳廓上,他只覺得癢癢的,卻又躲不開。
張小魚深吸一口氣,周圍的空氣中全是張拂玉的味道,還是上次聞到的杏花香。
“我們不可以。”
張拂玉低笑一聲,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。
“張小魚,你敢說自己不喜歡我嗎?”
張小魚沉默了,他不敢,因為他就是喜歡,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,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裡,就能喜歡上一個人。
說一見鍾情太過膚淺,可你們也沒有日久生情。
他只知道從看到你的第一眼,心就慌了,那時候以為是常年保持的警惕性作祟,可原來,只是心跳比他更早意識到會愛上你。
張小魚閉上眼睛,鬆開了握緊的手,一遍遍調整好自己的呼吸。
“是,我喜歡你。”
捫心自問,他是想要逃避的,可面對你的窮追不捨,他要怎麼逃呢?
張拂玉這才退開,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,我是你的姑奶奶。”
這些年也不是沒人說過喜歡她,但她總覺得差點意思,有些只是看中她的皮囊或能力,有些是想在孤獨且漫長的人生裡,能找一個同樣經歷的人作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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