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軍備醫院的地洞出來後,張小魚和張小燼向張啟山說明了鳩山美志認識星星一事,問他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張啟山看了一眼坐在地洞邊發呆的齊鐵嘴,他眉頭緊皺,最後說道:“派人暗中盯著,她不會對老八不利。”
話中的意思是,星星繼續跟在齊鐵嘴身邊,只是他們需要安插一個眼線,一旦發現星星有問題,就能及時控制住。
張小魚和張小燼相繼點頭。
“老八,先回去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”張啟山敲了敲門,把齊鐵嘴叫回神。
齊鐵嘴抬頭看他,瞬間就明白了張啟山的意思。
“知道了,佛爺。”
張啟山又看向星星,“你先跟老八回去,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,需要見你一面。”
星星沉默著點頭。
……
回程的路上,星星跟齊鐵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
她知道,現在不僅是齊鐵嘴,聽見鳩山美志說話的所有人,都會對她的身份產生懷疑。
鳩山美志叫她閻桑,桑這個字在日語裡是敬稱,日本人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會稱為桑的。
但至少目前得出了一個資訊,她姓閻。
星星是她自己寫出來的,所以她叫作閻星星?
小香堂的後門,齊鐵嘴推門而入,可星星卻停在了門口。
齊鐵嘴掃過院子,莫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他沒聽見星星的腳步聲,遲疑了片刻,才開口:“怎麼不進來了?”
齊鐵嘴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星星,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,他相信星星絕對不會是一個壞人,可進入隔世樓以後,他又覺得星星這個人桀驁不馴。
特別是鳩山美志那句話,好久不見,那就證明星星之前和鳩山美志見過,他不敢往深處想了。
星星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我,還能進去嗎?”
她能夠感受到齊鐵嘴對她的態度不同了,不能說是疏離,只是再沒有之前的親密,不會把自己的情緒暴露給她了。
齊鐵嘴把小包和圍巾放在石桌上,隨後走到盥洗架前,摘下眼鏡,給盆裡舀了兩瓢水,彎下腰用冷水衝臉。
星星就這麼看著,沒得到他的回答,就不敢踏進門檻半步。
洗完臉後,齊鐵嘴雙手撐在架子旁,看著鏡中的自己,腦海裡閃過很多事情,這一刻,他覺得好累,做齊鐵嘴好累,做齊八爺好累,做自己也好累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進來了?”齊鐵嘴站直身,轉頭看她,問道:“你不進來又能去哪兒?”
算了吧,齊鐵嘴暫時不願意想太多了,不管星星以前是什麼人,現在也只是星星而已,他為什麼要為了不確定的事而去煩惱呢?
星星抿了抿唇,最後擠出一抹微笑,抬腳進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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