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瓜兩個字一齣口,閻昭和齊鐵嘴都愣住了。
齊鐵嘴有一瞬間的慌亂,但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“以後不要再這樣冒險了,身體是自己的,要懂得愛惜,任何人都遠不及你本人更重要。”
閻昭定定地看著齊鐵嘴,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光亮,這些話沒人說過,她今天是第一次聽。
“八爺,我疼。”
聲音都帶上了兩分顫意,這讓齊鐵嘴心裡不禁一緊,伸手摸了摸閻昭的腦袋。
“沒關係,等回去了,八爺給你買糖吃。”
齊鐵嘴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摔傷,爺爺就是這麼哄他的,吃上一顆糖就不疼了。
閻昭沉默了好久,又道:“八爺對我來說,很重要,如果我不來,受傷的就是八爺了。”
閻昭其實並不知道那群人就是來殺齊鐵嘴的,但看剛才那架勢,如果她沒有及時出現,只怕這個道觀裡的所有人都逃不過一死。
齊鐵嘴的心一顫,想說些什麼,卻怎麼都開不了口,眼睛也有點澀澀的,他怕自己失態,索性背過身去,掏出了銅錢。
在等待張啟山他們的期間,齊鐵嘴又給自己算了一卦,這一次的卦象與絕戶卦完全相反,但他不敢相信,只能暗自在心裡琢磨。
閻昭覺得說出那個疼字後,好像身體都變得輕鬆起來了。
她不知道以前究竟有沒有這樣脆弱過,只是本能地有些抗拒示弱,但在齊鐵嘴面前,她真的什麼話都能說。
回顧著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,餓了找齊鐵嘴,困了找齊鐵嘴,累了也找齊鐵嘴……現在疼了還找齊鐵嘴。
……
一行人分成兩隊坐上烏篷船。
閻昭自上船後就一直無精打采的,齊鐵嘴擔心她是傷得太重,結果她只是困了,但這是在船上,也沒個地方能給她休息。
在對面看完全程的張啟山不自覺地皺起眉頭,老八這是真傻還是裝的?
平時把人當寶貝一樣護著,現在反倒是束手束腳起來,莫不是知道閻昭的身份後,又不想蹚渾水了?
齊鐵嘴是真冤枉,他只是覺得這船搖搖晃晃的,怎麼能睡得著,就算睡著了也肯定會不舒服的,那還不如忍一忍。
最後是閻昭實在撐不住了,才靠在齊鐵嘴肩上睡過去。
齊鐵嘴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,他是動都不敢動,連呼吸都屏住了,好像怕呼吸會吵到閻昭睡覺一樣。
張啟山喝了口茶,嘴角微微上揚,看起來很是無奈。
老八這人啊,說他通透是對的,就是在沒經歷過的事上有些遲鈍,讓人哭笑不得。
這是閻昭的腦子恢復正常後,第一次在這麼寧靜祥和的時候,他們靠得那樣近,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。
閻昭的呼吸和心跳都保持著平穩的頻率,而齊鐵嘴卻是怎麼哄都無法把自己猛烈跳動的心給哄好。
他很疑惑,自己也有三十了,心跳太快是不是代表著不太健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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