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,張暮姍破罐子破摔,就這麼倚在木箱邊,任由陳皮抓著她的手不放。
安撫好吳老狗後,張啟山才說道:“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要抓緊時間上車。”
“小魚,你扶著老四,老六能走嗎?”
黑背老六也已經被清理乾淨,除了唇色白些,還真看不出來受傷了。
“可以。”
張啟山點頭,“那就回家吧。”
齊鐵嘴上前一步,稍微扶一下黑背老六,解九自己還是個病秧子,就走在張啟山和吳老狗身邊,偶然照看一下吳老狗。
張小魚看著躺在木箱上一動不動的陳皮,又看著自家姐姐被抓住的手,他一時之間竟然無從下手。
“暮姍姐。”張小魚睜著萌萌的大眼睛看她。
張暮姍沉吟片刻,隨後在陳皮耳邊低聲說了句話,幾乎是在話落的那一刻,陳皮就把手鬆開了。
張小魚覺得很神奇,但他沒時間思考了。
這人要醒不醒的,扶著有可能摔地上,所以張小魚還是決定背吧,反正檢票進站也就幾步路的事。
張暮姍順便搭把手,等張小魚揹著陳皮走出去時,她忽然有一種老母親送大閨女出嫁的感覺。
老母親是她,大閨女是陳皮,至於嫁誰……愛誰誰吧。
陳皮是仗著受傷,連藏都不藏了,張小魚剛把他放下,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拉住張暮姍的手。
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乾脆轉移視線,都當做沒看見。
張暮姍一不小心和張啟山對視了一眼,她心虛地摸摸鼻頭,躊躇著在陳皮身邊坐下。
“都好好歇歇吧,其他事兒等回到長沙再說。”齊鐵嘴趕忙出來打圓場,只要張暮姍沒有明說,他們就全當做不知道。
這一趟下來可真夠累的,一下多了好幾個傷患。
張小魚站在原地,齊鐵嘴一看就知道他還沒完全從陳皮異常的舉動中反應過來,於是齊鐵嘴坐在了張暮姍旁邊,又拉著張小魚坐下,一邊四個剛剛好。
陳皮這人,沒少下墓,沒少受傷,所以這次的情況其實並不算危急,但他是不可能明說的,為了早日有名分,當然是怎麼嚴重怎麼來。
陳皮枕著張暮姍的肩膀,雙手環住她的腰,兩個人貼得嚴絲合縫,偏偏一個人不敢推,一群人不敢說。
張啟山和張小魚能說什麼?這次計劃本就是以張啟山為主導的,人家出了力還受了傷,哪敢說一句重話,還是先想想回去怎麼跟二月紅交代吧。
半截李當時跟陳皮說的話,若是沒有二月紅的首肯,誰敢私自讓陳皮回去祭拜,那二月紅又為何會突然鬆口,還不是因為隔世樓之事牽扯甚廣,已經不再是內部能夠獨自解決的了。
雖然事是齊鐵嘴去談的,但代表的可是張啟山。
剩下的四個人更加沒有資格說了,大家都是九門的爺,是平等關係,沒事就不去當爹湊熱鬧了。
至於張暮姍,她哪敢推啊,陳皮傷成這樣,多少有些她的責任在,如果她早點提醒,或者能夠早些解決完日本人,那說不定陳皮就不會受傷了。
和來時不同,多了一個人,車廂裡也多了一份安逸,擔驚受怕等了一晚上,又處理傷口忙活了幾個小時,他們的精神其實已經處於游離狀態,需要好好休息才能補充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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