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昭是不懂他們男人之間的彎彎繞繞,反正這兩天她只負責吃和睡,等到了南京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對於中央的人,她其實並沒有完全信任,她們只是在互相利用,而接下來就是要看她怎麼用最不費力的方式,得到更好的結果。
解九被安排住在西廂房,正是閻昭昏迷那兩天睡的房間,不能說齊鐵嘴是故意的,他只是單純習慣了兩個人一起睡,等回過神來,解九已經把門給關上了。
閻昭吃著剛才齊鐵嘴給帶回來的姊妹糰子,坐在石階上,一臉不解。
“八爺,那我呢?”
齊宅當然不止兩間房,但因為齊鐵嘴熟識的人都在長沙城內,各自有府邸,沒有特殊情況根本不會在齊宅過夜,所以齊宅只有齊鐵嘴的臥房和西廂房是乾淨的,其他房間要麼是堆了雜物,要麼就是沒有時常打掃。
聞言,齊鐵嘴握拳放在唇邊,輕咳一聲答道:“我今晚可以跟老九湊合一下的,你睡我那間房就行了。”
閻昭沒有異議,“那行。”
籌集資金也需要時間,齊鐵嘴要先把自家能夠變賣、抵押的物件列個單子,免得到時拿錯了東西。
閻昭還是像個跟屁蟲一個,齊鐵嘴走到哪她就跟到哪,只不過是一個辦正事,一個主打陪伴。
臥房裡,齊鐵嘴坐在案桌前,整理家中房產、地契之類的。
在九門中,齊鐵嘴的生活顯然屬於中下水平,但其實他的家產並不少,只是有部分不是必要情況下不能動,有些是祖上留下的老物件,就一直留著。
上一次去新月飯店,掏空的是他自己攢下的家底,這一次是要把祖輩的家底也投進去了。
不過他倒沒什麼捨不得的,機緣到了,有些身外之物自有去處。
閻昭在後面走來走去,純屬是因為沒事幹閒的,反正齊鐵嘴又不嫌吵,她自然有恃無恐咯。
“哎喲!”
齊鐵嘴剛做好分類,哪些物件的價格上下浮動不大,就歸為一類,還有些是必須要去特定店鋪才能抵押或典當的。
“怎麼了?”一聽到聲音,齊鐵嘴就放下手裡的毛筆,起身往後看去。
閻昭正蹲在地上,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的紅布包,“這是什麼啊?”
她就是來來回回走著,突然就掉下來個小布包砸在她腦門上了。
齊鐵嘴思考了一下,回道:“上應天光,下鎮中宮。這裡面應該是硃砂。”
估計是小時候家裡長輩放的,現在的這個房間屬於整座宅子的正屋,更是整個房屋的脊樑,將硃砂高懸於大梁,便能辟邪化煞。
閻昭摸著覺得手感不太對,“有點像珠串,鎮宅的話不應該是用整塊硃砂或是硃砂粉嗎?”
她倒是不瞭解這方面的事,不過小時候家裡蓋新房之前,會先選定吉日,再請風水師測出地基的中心點,然後挖個金井,按照特定的儀軌,將多種類別的寶物永久深埋其中,最後再封土、起屋。
齊鐵嘴解釋道:“這不是絕對的。”
鎮宅這種說法,信其有,不信則無。有時也是為了圖個安心。
“那我能拆開嗎?”閻昭抬頭看他。
齊鐵嘴臉上帶笑,語氣縱容,“既然掉下來了,那你就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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