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的一天,平常的一餐,平常的兩人,不平常的心思。
今夜的月亮很美,又大又圓,真像一個白玉盤,閻昭吃飽喝足又躺上搖椅了。
原本她想著齊鐵嘴做飯,那她就洗碗,結果齊鐵嘴愣是不讓她洗,兩個人爭執了一番,最後以她的失敗而告終。
沒辦法,誰讓她壓根就說不過齊鐵嘴。
齊鐵嘴擦乾雙手,走出門口,在閻昭邊上的躺椅躺好。
“這趟南京之行如何?”
剛才吃飯,齊鐵嘴一直沒敢問,閻昭的任務完成得那麼出色,軍政部一定是會有特別安排的。
聽見齊鐵嘴提問,閻昭沉默了一下才回道:“有收穫。”
這次回來是陳次長讓她再休養幾天,有些繁雜的手續要辦,等軍政部那邊安排好,就可以直接上崗了。
齊鐵嘴應聲,“嗯,挺好的。”
有收穫,那就證明軍政部是認可閻昭的,或許他們以後就會很少有機會見面了。
閻昭瞬間就察覺到了齊鐵嘴的低落,他這個人啊,在外面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什麼來,但在家裡鬆懈後,各種情緒都能輕而易舉地被發現。
“八爺。”閻昭偏頭看向齊鐵嘴。
她跟八爺一樣,都很孤獨。
父親並不是重男輕女的人,所以少時她就被送進軍營歷練,每一次訓練的成果不是最優,都要和所有士兵一樣加練,她從來沒得到過特殊對待。
即便父親總是向外人炫耀她,可是她依舊不覺得自己是被偏愛的那一個。
直到漸漸長大,有了自己的理想,想要學習經商,她覺得家裡那麼多人是當兵的,少她一個不少,而且若是要養晉綏軍,光靠中央的發的軍餉根本不夠,閻家應該有一條自己的商道才對。
後來,她不顧父親反對,毅然決然地收拾行李,上了前往日本的輪船,父親雖然生氣,卻不再選擇責怪她,只是縱使彼此之間有聯絡,父親也不會跟她提起軍中瑣事了。
學業繁忙,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走到今天的地步。
聞言,齊鐵嘴也偏過頭看她,“怎麼了?”
齊鐵嘴同樣能夠感受到閻昭的情緒起伏,他不明白原因,但卻知道現在的閻昭,看起來很脆弱。
“我很快就要去南京任職了。”
齊鐵嘴的眼睫顫了顫,低低應了一聲,沒再說其他的話。
忽然想起火車上張啟山和解九說的話,齊鐵嘴思考著,他要說什麼?又該怎麼說?
閻昭的目光從上到下,描繪著齊鐵嘴的五官,像是要把他的模樣深深地刻進腦海裡。
齊鐵嘴盯著那雙看過許多次卻依舊看不夠的眼睛,曾經的畫面在他的腦子裡一幕幕閃過,包紮、喂藥、誘哄、同眠……樁樁件件都是真實發生在他們身上的。
而且兩次卦象皆表明大吉,那麼他應該再勇敢一些,只是一句話的事,沒關係,無論是什麼答案,他都會接受。
“星星,我心悅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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