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倉庫對老子說的話打算食言了?”
張暮姍著急忙慌想要起身,“你身上還有傷,能不能別發瘋了?”
然而,陳皮卻越箍越緊,執拗地問道:“那還算數嗎?”
張暮姍屬實是沒轍了,點頭回道:“算數算數,你先別鬧了,傷口要是崩開,我就讓你疼著。”
聽到這話,陳皮這才稍稍鬆開,但始終沒讓張暮姍離開他的身上。
在倉庫裡,張暮姍為了讓陳皮鬆手,告訴陳皮回到長沙,她就搬過來一起住,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,陳皮會放過她才是有鬼了。
“我出去買些吃的,你不餓我還餓著,再不鬆手我就打暈你了。”
以前的陳皮不是她的對手,現在重傷的陳皮就更打不過她了,她沒動粗完全是因為要照顧陳皮,才不是心疼。
陳皮乖乖鬆手了,不是因為威脅,而是聽到張暮姍說餓了。
陳皮沉默了很久,才問出這句話,“真的還會回來嗎?”
不知道為什麼,受傷後的陳皮,內心忽然變得脆弱起來,他不是想急切證明某些事,他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那麼一個人,是會一直留在他的身邊。
不會像師孃那樣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他的生活裡,他甚至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。
一開始他是恨的,恨所有人,就連二月紅他都恨,又恨又愛又敬。
可是後來,等他坐上九門四爺的位置後,很多事情,他不是看開,而是能夠明白一些他不得不承認的道理。
張暮姍低頭看了一眼被拉住的衣角,她恍惚了一下。
那年還在張家,她14歲參加放野,6歲的張日山就是這麼拽著她的衣角,問她真的還會回來嗎?
張家的放野,沒人能夠確定自己去的地方是否兇險,也沒人敢保證一定會回來,因為以往折在放野階段的張家人並不算少。
“會。”一樣的回答,張暮姍給了陳皮。
等張暮姍關上院門,陳皮才回過神,他抬手摸著額頭,那個吻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。
好丟人,可是陳皮又覺得很幸福,以前他並不明白師父和師孃之間的感情,但現在他好像理解了。
紅府。
張啟山安頓好吳老狗後,親自上門見二月紅。
“佛爺,這一趟可還順利?”二月紅為張啟山斟了一杯茶。
張啟山看著茶杯裡的茶水漾出一圈圈小漣漪,忍不住嘆息。
“二爺,對不住,陳皮受傷了。”
話音一落,二月紅拿杯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,強壓下心頭的擔憂,問道:“那他,嚴重嗎?”
這些年,二月紅雖不讓陳皮進府,可是不代表他沒有私下探查陳皮的動向。
說他怪陳皮嗎?或許是有那麼一點的,但那都是他不敢放下,他怕自己活著的心氣兒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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