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查室。
張暮姍靠著椅子,雙腳搭在辦公桌上,拿起電話就開始聯絡張啟山和霍文海的直屬上司,羅昂。
“羅長官,您好,我是原佈防長官張啟山的部下張暮姍,近日長沙城有邪教滋事,霍長官為確保清剿邪教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,將長沙佈防署的人調離換防。”
“但昨夜霍長官遇襲,身體遭受重創,代理佈防官之職的許團長不知所蹤,為避免邪教再生事端,屬下已經讓佈防署的人包圍長沙城,並暫時接管警備署,直到將邪教抓拿歸案,特此致電羅長官,請羅長官指示。”
羅昂才剛接起電話,就失去了開口的機會。
張暮姍,這個名字他有所耳聞,據說是張啟山的得力助手,雖只有少校軍銜,但在張家兵乃至佈防署的地位都不容小覷。
對張啟山撤職,並利用清剿邪教順勢換防,再將九門眾人逐一擊破,這是他給霍文海的暗示,可他怎麼都沒想到,霍文海這麼不中用,這點小事都辦不好。
軍政部要滅九門那是早就商量好的事,正好張啟山不在,還能夠將人給摘出去,可是當前的局勢,已經無法繼續進行清剿行動了。
羅昂沉默良久,才回道:“知道了,我會盡快向上峰彙報,佈防署和警備署就暫由你接管吧。”
霍文海已經不能用,他必須要向上峰說明情況,並制定新的計劃。
“是,羅長官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張暮姍看向一旁的張小燼,吩咐道:“將霍文海受傷的訊息傳出去,還要把他撤換城防一事說嚴重些,等整個長沙城陷入恐慌之際,再讓我們的人把那些湘西殺手光明正大地押回城。”
長沙城這潭水是該攪渾些了。
霍文海的事情已經解決,可解九的通日嫌疑並未洗清,軍政部就算暫時無法將九門一網打盡,還是可以先把解九拉下馬。
深夜,會心齋。
解九的身體每況愈下,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,他只能盡力給九門死局找出破局之法。
“去北平參加拍賣會時,我曾見過羅昂。”解九每說一句都要緩和片刻,“從他口中得知,軍政部至始至終就沒打算放過九門,而羅昂有心留下的只有佛爺和我。”
“他很看重佛爺,我和他又是故交,這不奇怪,但若想讓九門存活,勢必要兵行險招,今夜開會,我們就要把計劃定下。”
陳皮支著腦袋,說道:“別婆婆媽媽,直接說出你的計劃。”
解九做事謹慎,還想的長遠,這事兒聽他的準沒錯。
半截李也道:“事關九門,我們肯定全力配合,畢竟我這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,是禁不起折騰了。”
解九繼續往下說,“從九門成立之初,到現在長沙城及附近省份,與九門相關的人不下十萬,解散九門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羅昂想護住佛爺,那麼我們剩下的八家手底下就不能再有任何勢力,這時候就需要推出一個替死鬼。”
“五爺是最合適的人選,他跟佛爺有過節,讓他以貪心為由,吞併各家勢力,最後由佛爺親自處置,至此,九門在明面上就是一盤散沙了。”
二月紅思索著,覺得解九這一招確實是又險又高。
陳皮抬起頭,看向解九,“你這意思是讓我們配合老五演戲,來場九門亂戰?”
黑背老六皺起眉頭,“就他那小身板,打不過我。”
解九咳了幾聲,回道:“下藥,這樣老五就能神不知鬼不覺,取代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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