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張小燼打發走後,越容推開院門,屋外矮几上只放了一盞油燈,齊鐵嘴躺在旁邊的椅子上,呼吸淺淺。
越容上了門閂,小心翼翼地走到齊鐵嘴身邊蹲下。
“表哥,表哥,醒醒。”
齊鐵嘴看起來十分疲憊,眼下一片烏青,在外面都能睡著,許是這次出去辦事著實辛苦。
在越容的輕聲呼喚下,齊鐵嘴睜開眼睛,露出了不對外展現的茫然。
“小容回來了,吃飯了嗎?想吃什麼表哥給你做。”
越容垂眸一笑,回道:“表哥,你睡迷糊了,這都準備十一點了,我肯定不會餓著肚子回來的。”
越容一邊說,一邊把自己腕間的手錶湊到齊鐵嘴的眼前。
齊鐵嘴一愣,也笑了。
“確實是睡糊塗了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”
齊鐵嘴本來從張啟山家裡回來之後,看著時間還早就想坐在門口等越容回家,結果等著等著就睡著了,一直睡到現在。
越容輕咳著站起身,“咖啡館有點事要處理,表哥你快回房休息吧,我去洗漱了。”
跟張小燼在一起的事還不能告訴表哥,不然她肯定會被唸叨的,主要是她真的也是稀裡糊塗,就被張小燼給繞進去了。
齊鐵嘴打了個哈欠,沒注意到越容的心虛。
“去吧,不過以後可千萬別回來這麼晚了,大半夜的,外面不太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越容的聲音從屋裡傳來。
齊鐵嘴是真的累了,這趟隔世樓之行真是讓他身心俱疲,還把老五給弄丟了,明日九門開會,只怕又要吵得不可開交。
張府。
張啟山的書房還亮著燈,張小魚在身側守候,張小燼回來後就直接推門而入。
“佛爺,我回來了。”
張啟山認真批改檔案,沒抬頭,“嗯。”
倒是張小燼看了他一眼,眉頭微蹙,問道:“小燼,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?”
張啟山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張小燼,一下就發現了端倪。
“眼鏡怎麼壞了?”
張小燼的嘴角上揚,扶正眼鏡,挑起眉頭,“沒事,容容不小心打壞的。”
不對勁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。
張啟山放下筆,雙手交叉做著手部運動。
張小燼這副神態,他可太熟悉了,雀躍且得意,還明顯帶著炫耀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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