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,越家書房。
何琮安結束通話電話,看向一旁坐著的老者。
“您都聽見了,容兒的眼光向來不差,雖只是長沙佈防官的副官,但勝在人品貴重,況且他對容兒一往情深。”
杯蓋落下發出一聲脆響,頭髮花白的老者放下茶盞,轉了轉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沙啞的嗓音帶著些許陰沉。
“又是宜丫頭叫你來當說客的吧,她總是這樣慣著自己的妹妹,來日捅破天去,只怕也覺得你能頂著。”
“琮安,九門那群人是什麼出身,你比我這個老頭子清楚,你真放心把你的姨妹往火坑裡推?”
何琮安抿著唇,沉默半晌才開口:“那也總比把容兒嫁給美國人強,祖父,我現在這個位置,最忌諱跟外人有牽扯。”
他始終堅信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。
是以,他一直反對這門婚事,若是容兒不曾與九門中人牽扯在一起,他定然不會親自帶人前去抓人。
何琮安原也覺得張小燼此人的出身配不上越容,後來是聽了越宜的勸說,再怎麼樣,張小燼不僅是軍人,更是一腔真心待越容,只要往後別再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他倒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越老爺子拿起一旁的煙桿子,吸了一口,說道:“僅一次試探就讓你改觀了?琮安,你何時將事情看得如此簡單了。”
得,何琮安就知道這老爺子不是那麼好說服的,看來為了姨妹的終身幸福,還是得加把勁兒啊。
“老爺子若是不放心,那就多測幾次。”何琮安把冷了的茶水倒掉,再沏新茶,“中央雖說要清剿九門,但軍政部是有人想要力保張啟山的。”
“張啟山此人,雄才大略,是可堪大用之人,他若能親自對九門動手,上峰只會更加看重他,屆時誰還會記得他們乾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越老爺子眯了眯眼,無聲嘆息,“容我再想想,你且忙吧。”
說罷,他就叼著煙桿,起身離開書房。
*
張啟山等人從新月飯店點天燈把吳老狗拍下後,發現吳老狗意外失憶了,他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長沙。
這次行動,陳皮和黑背老六負傷,有風行那個暗夜弓箭手幫襯,好在都只受了些皮外傷,否則張啟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同二月紅交代。
吳老狗失憶後,偏偏誰都不信任,就黏著齊鐵嘴,說什麼只有他看著最像好人,吳家人是土匪,張家人是兵痞子,解九是病秧子。
對此,齊鐵嘴表示受寵若驚,這從小到大的交情還真不是說著玩的。
於是乎,吳老狗成功住進了齊宅,然後就出現了,吳家人和張家人來回跑的情況。
齊宅院裡,齊鐵嘴正玩著皮影戲,是一齣大鬧天宮的戲碼,吳老狗最喜歡的橋段。
“老五,你真的半點印象都沒有?”
吳老狗躺在椅子上,輕聲回答:“齊天大聖大鬧天宮我知道啊,但其他的真沒有印象。”
說好要治療他的失憶症,好端端的看什麼皮影戲,老八的想法,他一點都不理解。
齊鐵嘴不禁嘆氣,得嘞,當初老五跟他還有小九一起喝酒的時候,說自己在二爺的梨園看了一齣戲,還遇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