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小魚這種人,面上什麼都不說,心裡卻比誰都較真,他既然接了保護她的任務,她受傷這件事在他那裡就成了一道過不去的坎。
張啟山適時地開口,把話題接了過來:“你住的院子,之後我會加派人手。平日裡出門,也會讓人暗地裡跟著,以確保你的安危。”
張晚湜聽到這話,臉微微紅了紅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:“我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張啟山微微搖頭,語氣溫和而堅定:“不用跟我客氣,這段時間,你就好好養傷吧。”
他說完,轉身便準備離開。
“表哥!”
張晚湜連忙叫住了他。
張啟山停下步子,轉過身來,目光安靜地看著她,像是早就知道她還有話要說。
張晚湜猶豫再三,終於還是開了口。
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預先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,擲地有聲:“我知道你們要下墓了。我想跟你們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啟山幾乎沒有猶豫。
他的語氣並不嚴厲,卻有一種不容商議的篤定他甚至沒有等她說完,就截斷了她的話頭。
“下墓不是兒戲,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一來你不是九門中人,二來,下去之後誰都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東西、會發生什麼事。我可能顧不上你的安危。”
張晚湜似乎早就料想到了張啟山會是這個反應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早就想好的說辭一句一句地擺了出來:“我知道表哥的顧慮。,但我想要下去,也有自己想做的事。
我聽聞這兩日城中又有好多人出事了,可我雖空有一身醫術,卻對這件事束手無策我想要知道這怪病是因何而起,我想親自去看看。再說了,或許下去之後,表哥會有用得著我的地方。”
張啟山沉默了。
他的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,像是在心裡反覆權衡著什麼。
張晚湜趁勝追擊,又往前邁了小半步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會輕易退讓的誠懇:“況且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的,絕對不會拖後腿。”
張啟山依舊沒有回答。
他揹著手,目光落在遠處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上,像是在透過那棵樹看更遠的地方。
張晚湜想了想,又換了個角度:“還是說,表哥對我不放心?”
張啟山終於有了表情。
他微微側過頭,重新看向張晚湜,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,像是被她的執著逗樂了,又像是終於鬆了口。
他點了點頭:“你想清楚了?”
張晚湜點頭如搗蒜,腦袋點得又快又用力:“嗯嗯!”
“好,那就依你。”張啟山說完,又看了她一眼,便轉身朝院外走去。
走了兩步,他又停了一下,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:“明日午時出發,別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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