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也不怵他,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。
“行了,就這麼定了,先回去收拾東西,便進山。”張啟山打斷了眾人的爭執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有一種讓人無法置疑的力量,眾人紛紛噤了聲,點了點頭,轉身朝營地的方向走去。
陳皮和張晚湜落在了後面。
火光被他們甩在身後,腳下的路只有月亮和樹葉篩下來的微光,張晚湜走在前面,陳皮跟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。
陳皮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張晚湜的手,就看到了她手背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道鮮紅的口子。
那傷口不深,也不長,像是一道被人用細線勒出來的紅痕。
若放在平時,陳皮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,可此刻,那道口子卻在他眼裡顯得格外刺目,像是一條紅色的蛇爬在她雪白的手背上。
他的眉頭猛地蹙了起來,跨前一步,伸手便握住了張晚湜的手腕,把她的手翻過來對著月光看:“怎麼弄的?”
張晚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,她順著他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,然後眯了眯眼,努力回想了一下。
她自己也沒注意到這傷是什麼時候有的。她搖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方才不小心被樹枝劃的吧。”
她說著,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這傷口雖然不大,但按常理來說,應該會有些許刺痛才對,可她此刻真的一點也感覺不到痛。
就像那傷口不是她自己的一樣。
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自己手腕上那隻銀色的鐲子,那鐲子此刻正泛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微光,像是一層稀薄的月光凝在了上面,如果不是仔細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
難道是因為戴了這璇璣鐲的緣故?
“怎麼這麼大意?”陳皮又開口,語氣比方才硬了不少,他的指腹極輕地擦過那道傷口的邊緣,像是在確認傷得深不深。
張晚湜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,似笑非笑地睨著他:“四爺,你對於一個陌生人,是否顯得過於關心了?”
她故意把“陌生人”三個字咬得極重,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調侃。
陳皮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刺,他瞪著她,牙關緊了緊:“你沒完沒了了是吧?”
張晚湜點點頭,臉上掛著一個極無辜的笑:“我這個人呢,就是比較較真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,又回過頭來看他:“或者四爺想收回自己說過的話嘛?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陳皮的面子就像是拴在褲腰上的命根子,他咬了咬牙,把脖子一梗:“老子說出的話,就沒有收回的!”
張晚湜也不惱,聳了聳肩,繼續往前走:“好,那四爺還是跟我這個陌生人保持應有的距離。”
她的步子明顯快了些,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截。
陳皮看著她的背影,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,他快步跟上去,壓著嗓子喊了一聲:“站住!”
張晚湜沒停。
“老子收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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