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被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他抿了抿嘴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最後把手一攤，一臉認了命的無奈：“哎呀，行了！你們都不走……我就算想走，我也走不出去啊。”
張啟山嘴角一歪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慰：“你方才不是說了是九死一生，又不是九死無生，這就說明會有一線生機。”
齊鐵嘴張嘴還想說些什麼，可最終還是把話嚥到了肚子裡，他揮了揮手，像是要把那些兇卦的陰影都從眼前趕走：“出發吧，出發吧。”
眾人正式開始下墓。
這螺旋臺階比他們想象中要窄得多，與其說是臺階，不如說是在巖壁上鑿出來的一條盤旋而下的石徑。
寬度勉強夠兩個人並排走，但走在上面時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石壁的溼滑和傾斜，彷彿整條路都在微微地向下滑。
張啟山打頭陣，一人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背影在藍幽幽的冷光裡顯得格外沉穩，每一步都踏得極實，小魚和齊鐵嘴緊隨其後，齊鐵嘴兩隻手牢牢攥著小魚的胳膊，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滑到下面去。
然後是霍仙姑與吳老狗，霍仙姑走在裡側，吳老狗走在外側，兩人的步調幾乎完全一致。
……
張晚湜見他們都開始往下走了，也跟了上去。
她剛邁出兩步，後衣領忽然被人拽了一下，整個人的步伐都被帶得停了下來。
她回頭一看，陳皮正繃著一張臉站在她身後，他不由分說地抓起了她方才那隻被蟲子咬到的胳膊，把她的袖子往上一擼，湊到眼前檢視。
那腫起來的地方不僅沒有消退還更嚴重了一些，原本只是一個小紅包，此刻已經腫成了拇指大小的一片，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暗紅色，被幽藍的燭光一照，顯得格外觸目。
陳皮的眉頭又鎖緊了幾分，他抬起眼皮看向她：“你塗藥了嗎？”
張晚湜搖頭：“還沒。”
他的語氣裡滿是質問：“等什麼呢？”
張晚湜回眸看了一眼。
前面的幾人都已經下到好幾階臺階以下了，火光和人影都變小了一圈。
她有些著急：“我們還是先跟上大家吧。”
陳皮鬆開了她的胳膊，但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“不急在這一時”。
他淡淡地說：“怕什麼？我不是還在這兒嗎？”
然後他用命令的語氣囑咐道：“現在就上藥。”
張晚湜微微一頓，隨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，她仰起臉看他，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調侃：“你……這麼關心我啊？”
陳皮的耳根幾不可察地紅了一瞬。
他的目光飛快地往旁邊偏了偏，又強作鎮定地轉了回來：“別忘了，你還欠老子錢呢……很多錢！”
張晚湜撇了撇嘴，也不戳穿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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