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見齊鐵嘴還敢跟自己叫囂，眸光一沉，往前逼近了一步，齊鐵嘴見狀，方才那點氣勢瞬間就縮了回去。
他身子一拐，幾步繞到了張晚湜身旁，彎下腰湊近她耳邊嘀咕了一句：“老四又發瘋了，你趕緊管管他吧。”
張晚湜此刻已經塗完了藥。
她聽到齊鐵嘴的話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表情變了幾變：“八爺，你說什麼呢。我哪能管得了他？”
齊鐵嘴輕嘆一聲，又開口道：“我看你若是管不了，那這世上除了二爺，也沒人再能管得了他了。”
張晚湜不自覺地暼向了陳皮的方向。
陳皮正看著她，目光凌厲得像兩把刀，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，陳皮非但沒有避開，反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，然後把臉別了開去。
那動作又急又重，像是要把什麼從他眼前甩掉。
張晚湜收回視線，壓低聲音問齊鐵嘴：“我又惹他了？”
齊鐵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。
他剛想開口，餘光掃到小魚還在旁邊，便伸手將張晚湜往前輕輕拉了兩步，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你看不出來，他這是醋罈子打翻了？”
張晚湜的眼睛瞬間放大了一倍。
她看向齊鐵嘴，又飛快地往陳皮那邊掃了一眼，眼神里滿是懷疑和難以置信，齊鐵嘴只對她重重點了點頭，那表情高深莫測，好像在說“信八爺得永生”。
然後他轉身一溜煙地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，重新坐下，嘴裡還嘀咕著：“交給你了，我還沒歇夠呢。”
張晚湜站在原地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又慢慢吐出來。
她猶豫了一秒，然後抬腳朝陳皮走去，陳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靠近，在她即將走到他身邊時，忽然起身，朝旁邊角落走了過去。
那動作明顯帶著情緒，張晚湜也不惱，跟了上去，在他身旁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張晚湜才試探性地開口：“那個……你的傷，我也幫你重新上一下藥吧？”
陳皮似乎就在等她開口。
她話音剛落，他便猛地扭頭看向她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從喉嚨底滾出來的：“你對誰都是這麼貼心嗎？”
張晚湜微微抿了一下唇，表情認真：“我是醫生有人受傷，我自然是要幫忙治療的。”
“你說——”陳皮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一些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強行壓低下來：“你倒是說說他哪裡受傷了？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？”
張晚湜知道他說的是小魚。
她思索了片刻，小聲回答道：“小魚副官受的是內傷。”
陳皮白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裡的無語和不屑都快溢位來了：“他說你就信？”
張晚湜點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認真：“那當然，小魚副官閒得沒事做，騙我幹什麼？”
陳皮聽到這句回答，更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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