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幾人聽到張晚湜的聲音都走了過來,齊鐵嘴走在最前面,一湊近便彎下腰,帶著滿臉的關切問道:“老四,你怎麼樣啊?”
陳皮只是抬眼瞟了他一眼,聲音還有些啞:“死不了。”
齊鐵嘴這才放心地呼了口氣,拍著胸口道: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”
他說著又看向張晚湜,臉上帶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:“可多虧了阿晚了,不然你這條命能不能保得住,可真說不準嘍。”
陳皮這才肯抬了抬眼,正眼看向張晚湜。
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與往常不同的東西,那幾分柔和的溫度讓他整張冷硬的面孔都軟化了一些。
張晚湜對上了他的眼眸,嘴角輕輕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張啟山也開口道:“老四,這次辛苦你了,不過你受的傷太重了,我想……”他看了張晚湜一眼,隨即囑咐道:“你的身體不適合再繼續下墓了。就讓阿晚跟你待在此處,等著我們。”
張晚湜倒是沒什麼意見。
陳皮確實傷得不輕,雖然用了特效藥,但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復的,況且再下去,誰也說不準還會遇到什麼危險。
若是他的身子再有什麼不測,傷只會更加嚴重。
可陳皮就不樂意了。
他聽著張啟山的話,只覺得是張啟山覺得他受傷了就成了累贅,想要把他丟在這裡自己下墓。
他的面色瞬間陰沉了下來,抬起眼直直地盯著張啟山:“張啟山,你什麼意思?你想把老子丟下,自己下去是嗎?”
他說著就要站起來,卻因為扯到了身上的傷口,一陣劇痛猛地襲來,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張晚湜見狀立刻蹲下去扶住了他,聲音裡全是急切:“你別亂動,會扯到傷口的,況且表哥也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陳皮此刻雖然心情極差,卻沒有把脾氣發到張晚湜身上。
他只是抬手,極輕地掙脫開了她的手,低聲說了一句:“我沒事。”
隨後他又抬眸看向張啟山,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絕:“老子的身體老子清楚,我一定要下去!”
張啟山瞭解陳皮的性子。
這人認準了的事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陳皮會是這個反應,只是輕聲嘆了口氣,然後點了點頭:“好。你覺得自己沒事,那就隨你,不過……我還是希望你對自己的身體負點責。”
陳皮只瞪了他一眼:“不用你貓哭耗子!”
張啟山聽他這麼說,也不再與他爭辯,把目光挪開了。
張晚湜見氣氛有些僵,便見縫插針地開口詢問他們進去之後發生的事情,張啟山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跟她講了一遍——如何發現密室,如何觸發溟俑,如何陷入苦戰——然後又提起了那本手札。
“手札?是日本人留下的?”張晚湜問道。
張啟山點頭:“是。不過……這次小燼沒下來,只能等我們出去之後才能知道上面記錄了什麼內容。”
張晚湜朝著張啟山伸出了手:“給我看看吧。”
張啟山微微蹙眉:“你懂日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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