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。
兩人同時往門口的方向看去，張晚湜的眸色沉了沉，這種時候來敲門，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陳皮面上也不太樂意，他此刻坐在床沿上，手裡還攥著那把木梳，他不想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張晚湜抬手拿下了他手裡的梳子，擱在桌上，隨後站了起來，越過陳皮去開啟房門，她只開了一條縫，漏出半張臉，朝外面看去。
門外站著的是方舟。
他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，領口敞著一顆釦子，袖子挽到小臂，看上去閒適又斯文。
見張晚湜開了門，他笑了笑，那笑容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“方師兄？”張晚湜開口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方舟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門裡瞟了一眼，門縫太窄，他只看到半間屋子的輪廓和一張背對著門的椅子。
他的目光很快收回來，重新落在張晚湜臉上：“今天餐廳做了西餐，跟當時我們在學校時候的味道很像。我沒看到你人，怕你不吃飯餓著了，所以過來叫你。”
張晚湜微微一頓：“是嗎？”她頓了頓，目光抬起來看著他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，“不過……你怎麼會知道我住這間？”
方舟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虛。
那點不自然來得快去得也快，下一秒他那副溫潤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：“我方才在餐廳裡碰到了昨晚在舞廳裡與你一起的那位張兄弟，向他問了一嘴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一絲歉意：“抱歉，有點冒犯了。”
張晚湜嘴角微微一笑，面上不露什麼聲色：“沒什麼。師兄也是關心我。”她應道，“不過我這剛醒，還得收拾一番，不如師兄先去餐廳等我，我很快便過去。”
方舟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我等你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。
張晚湜看著他的身影沿著走廊走遠，一直到拐角處消失，才慢慢關上了門。
轉身看去時，陳皮還坐在方才的位置上一動不動，他整個人繃著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委屈，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，那眼神像一隻被關在門外的小狗。
“他是誰？”陳皮的聲音帶著質問，又帶著藏不住的委屈。
張晚湜抬腿向他走去：“他是我留學時期的師兄。你也認識他，不過現在想不起來了。”
“你要與他一起吃飯？”陳皮又問，語氣比方才更沉了幾分。
張晚湜搖了搖頭：“當然不是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陳皮還是不情願。
他偏過頭，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：“可我只想跟你一起吃，不想有別人插進來。”
張晚湜笑了笑，走到他面前抬手撫摸著陳皮的腦袋。
她的語氣放得溫柔：“好了，只是吃個飯而已，況且…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。吃飯時正好試一試他。”
陳皮聽到張晚湜這麼說，才算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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