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兩人指尖相觸、掌心相握的瞬間,身側的陳皮眸色驟然一沉。
漆黑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佔有與酸澀,目光牢牢鎖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周身氣息微冷。
下一瞬,他抬手,動作自然又強勢,微微用力,直接將張晚湜輕輕拽回自己身側,不動聲色地隔開她與蛇孃的距離,獨佔般將人護在身旁。
將張晚湜的手,握在了自己手裡。
他的動作又穩又順,像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張晚湜看了他一眼,他的臉微微偏著,表情淡淡的,可那隻握著她手的手,指節收得很緊。
蛇娘對著陳皮翻了個白眼,蛇孃的聲音再度響起,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傲嬌:“不過,你們無端猜忌我,總得給我點補償。”
張晚湜抬眸疑惑:“怎麼補償?”
“很簡單,做點東西給我吃。”蛇娘往桌邊一坐,把方才擱下的饅頭又拿起來咬了一口。
“方才我去找這寨子裡的廚房,一路上一個人也沒看見,廚房裡也沒人。我只能啃饅頭了。”
這話一齣,張晚湜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心底那股莫名的怪異感。
從踏入這座鳳凰寨開始,白日到深夜,偌大村寨,戶戶木屋緊閉,從頭到尾,竟然真的一個寨子裡的人都未曾見過。
寂靜得太過詭異。
她微微蹙眉,回頭看向一旁的張海樓,疑惑發問:“對啊,這裡怎麼從頭到尾一個人都沒有?太奇怪了。”
張海樓攤了攤手,眼底也帶著幾分疑惑:“不清楚,我們一行人剛到這裡,整座寨子就是空的。”
蛇娘眸光微動,隨口猜測:“難不成,寨子裡的人全都沾染了黃昏草毒,全都死光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張晚湜當即輕輕搖頭,邏輯縝密分析,“若是全員中毒身亡,村寨各處必然留有屍體、血跡、遺物痕跡,不可能幹乾淨淨,一點痕跡都沒有。”
蛇娘被說得語塞,乾脆懶得深究,擺了擺手,一副擺爛模樣:“管他們是人是鬼、是死是活。我現在就知道——我快餓死了。”
她說完,目光立刻在屋內幾人身上挨個掃過,精準鎖定“勞動力”:“你們誰廚藝好?趕緊露一手。”
張晚湜率先誠實搖頭,淺笑坦白:“我只會湯麵,味道一般,算不上好吃。”
她話音剛落,身側的陳皮便微微俯身,湊近她耳畔,嗓音壓低,帶著獨有的溫柔繾綣,小聲呢喃:
“你煮的,我覺得最好吃。”
溫熱氣息擦過耳廓,曖昧細碎,惹得張晚湜心頭微癢,忍不住抬眸看向他,眼底漾開淺淺笑意。
緊接著,蛇娘目光掃向陳皮。
陳皮眸光一冷,一記凌厲眼刀直接掃了過去,無聲拒絕,擺明了“絕不可能”
蛇娘不屑地翻了個大白眼,立刻跳過他,轉頭看向張海樓、張日山二人。
兩人默契十足,同步輕輕搖頭,雙雙擺手推脫,誰都不肯接下做飯的苦差事。
最後,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了一臉無辜的齊鐵嘴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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