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,重獲所愛》第四十五章 新月飯店(1)

作者:愛吃肉塊土豆絲的徐伯·26天前

山洞鐵籠之內,腥氣瀰漫。

吳老狗已經在試著馴養那隻被鳩山美志喚作窄娘娘的巨獸。地上擺著分割好的鮮肉,他故意挑著肉塊懸在半空,偏不送到巨獸嘴邊。窄娘娘飢火灼燒,粗壯的軀體在鐵籠之中瘋狂衝撞,鐵欄被撞得哐哐作響,碎石塵土四下飛揚,嘶吼聲在山洞來回迴盪。

這般狂暴的模樣,吳老狗連日看下來早已見怪不怪,面上神色平靜,心底卻一刻也沒有放鬆。他很清楚,眼前這頭兇獸骨子裡的兇性沒有半分消磨,所謂馴服,不過是飢餓脅迫出來的假象。

就在籠子轟鳴躁動的間隙,一聲清脆熟悉的鳥鳴,悠悠從山洞縫隙外鑽了進來。

吳老狗心頭猛地一顫。之前傳信的阿禿早已殞命地底,他本以為再也聽不到屬於自己雀鳥的鳴叫。恍惚間記起,當初天蓬曾把小翠交給他備用,可自從被抓來以後就沒見過,自己都以為這隻雀鳥也已經摺損。

他循著聲音望過去,灰羽小鳥撲稜著翅膀,輕巧落在籠邊岩石上,羽毛雖有些凌亂,卻完完整整,安然無恙。

一瞬間連日積壓的孤苦、絕望,有了一處小小的出口。此地舉目皆是敵人,小翠的到來,就像從長沙那邊遞過來一絲微弱的念想。吳老狗小心翼翼伸出手,小翠順從地跳上他掌心。他連忙把小鳥護進衣襟懷裡,溫熱小小的軀體貼著胸口,稍稍壓下了心底無邊的寒意。至少,他還不是徹底與世隔絕。

長沙城內計劃順利推進,張小燼設計給丁千歲貼上致癢藥膏,散播天花流言,逼得百花教堂將其移交警備署關押。丁千歲仗著外籍身份拒不招供,張啟山以秘術酷刑震懾,徹底擊潰其心理防線。丁千歲坦白,他受鳩山美志上司鳥取利誘,借太和樓為掩護給地宮輸送物資、鑽研詭異術法,並吐露日軍終極目標並非隔世樓,而是水道終點湘西。之後,丁千歲吞下一枚丹藥,但不知是何原因,他就死了。

另一邊,齊鐵嘴喬裝前往西山道觀追查長髮少女線索,遭遇土匪埋伏,隨行商隊盡數遇害。危急時刻張啟山及時趕到,制服土匪。眾人從匪首身上搜出丁千歲的滅口密信,證實其歹心,也知曉是霍仙姑提前察覺殺機、連夜報信,才救下齊鐵嘴。眾人終於明白,霍仙姑掌權後徹底肅清霍家通敵舊部,始終心繫九門。

線索層層印證,湘西暗藏巨大陰謀,日軍籌謀數年野心畢露。丁千歲離奇消亡、吳老狗被困深山、九門危機四伏,各方暗流洶湧,這場棋局的兇險,遠不止於此。

江水浩蕩,一葉行船駛離西山碼頭。

風波僥倖躲過,齊鐵嘴劫後餘生,坐在船板上,心境稍稍鬆快,不由得哼起幾段市井小曲,調子晃晃悠悠。一邊唱一邊在心裡寬慰自己,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

張啟山立在船舷邊,江風拂動衣襟,轉頭看向他:“西山一行,查到些什麼。”

齊鐵嘴收起嬉鬧的神色,正色回話:“基本可以斷定,隔世老祖不止隔世樓那一處地宮,在湘西地界,還另設有一處洞穴。剛好和丁千歲臨死之前吐露的線索對上了,日本人奔的就是那裡。”

說完,齊鐵嘴還是存著疑惑:“話說回來,你怎麼剛好掐著時間趕到道觀,知道我遇上兇險?”

“是霍仙姑。”張啟山淡淡道出緣由,“她察覺丁千歲要對你下殺手,便遣霍小妹連夜趕來報信,我才能夠及時帶人馳援。”

齊鐵嘴聞言一怔。過往霍家舊部和丁千歲有牽扯,這件事眾人皆知。

張啟山望著滾滾江水,繼續說道:“那都是霍仙姑執掌霍家之前的舊賬。她奪權之後大肆肅清舊黨,便徹底斬斷了和丁千歲的往來。很多人只看見霍家沾過汙泥,卻忽略,霍仙姑的心,自始至終都站在九門這邊。”

船身破開江面,向著長沙折返。

一邊是湘西的未知洞穴,日本人蓄謀已久的圖謀;一邊是困在深山、被迫與兇獸周旋的吳老狗,還有那隻藏在衣襟之中,唯一能夠向外傳遞訊息的小翠。前路依舊迷霧重重。

湘西深山茫茫,張啟山一行人四處奔波探尋線索,只為早日尋回失聯的吳老狗。長沙城內,霍仙姑終於等來了小翠帶回的密信,這是吳老狗被困多日,拼死遞出的唯一訊息。

她滿心焦灼,日夜牽掛吳老狗的安危,偏偏束手束腳。眼下霍家事務繁雜,局勢暗流湧動,她若是貿然抽身離城,必會驚動蟄伏的日本人,反倒連累所有人,徹底斷了營救希望。

雖說自己之前在北平發展有些勢力,自己也可以在湘西找人,但自己要找的話不會太快,在湘西那邊沒有太多的人手,如果去找新月飯店幫忙或許可以快點找到,吳老狗的情況自己現在也不清楚,但越早越好。

數日舟車勞頓,霍仙姑孤身遠赴北平,匆匆趕赴新月飯店登門求助。

長沙局勢緊繃,吳老狗身陷湘西杳無音訊,她日日懸心、夜夜難安,早已顧不得路途奔波與身份顧忌。

她懇切拜託尹新月,動用私下聯絡渠道傳話張啟山,命其即刻速速折返長沙。旁人不知,尹新月與張啟山情深意篤、心意相通,素來獨有外人無從知曉的私密聯絡方式,這也是霍仙姑眼下唯一能快速傳信的指望。

面對尹新月好奇的問詢,問及她為何這般拼盡全力營救吳老狗,霍仙姑神色坦然,沒有半分遮掩與隱瞞,坦然道出實情,她與吳老狗早已成婚結契,此生羈絆相連,他身陷險境,她便絕無坐視不理的道理,所有奔波堅守,皆為心中摯愛。

辭別尹新月走出前廳,霍仙姑途經新月飯店後庭。她早聽聞此地暗藏玄機,是北平規模最大、底蘊最深的隱秘拍賣行,經手奇珍異寶無數,唯獨幕後掌權的大朝奉性情神秘,常年隱於幕後,極少露面入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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