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,重獲所愛》第五十一章 虛秘境(1)

作者:愛吃肉塊土豆絲的徐伯·26天前

另一處水域秘境,霍仙姑已然孤身潛行深入。暗河水底刺骨冰冷,暗流洶湧,視線幽暗至極。水下深處,一頭體型遠超尋常兇獸的巨型窄娘娘靜靜蟄伏,兇戾氣場鎖死整片水域,煞氣沉沉、殺意蟄伏。霍仙姑屏息斂氣,不敢驚擾這頭絕境巨獸,藉著水石暗影,身姿輕盈輾轉,步步小心繞行,分毫不敢差錯。

險避兇獸之後,淺灘泥沙間露出一隻古樸法寶箱。法寶箱陳舊水腐,旁邊石牆上卻清晰刻著幾道獨有的淺痕——是吳老狗的私人印記,是他獨有的留記符號。

看見符號的那一刻,霍仙姑心口驟然一緊,酸澀與心疼瞬間翻湧氾濫。她彷彿透過那裡,看見他孤身被困、無人可依的無數日夜。絕境之中,他從未放棄,默默留痕、默默佈線索、默默為將來的再下與破局埋下生機。哪怕記憶盡失、人事皆空,他骨子裡的赤誠與隱忍,從未變過。

霍仙姑指尖輕輕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,眼底溫柔繾綣,又藏著隱忍的紅。她低聲輕喃,像是對木箱低語,又像是對遠方失憶的故人許諾:“我來找你了。這一次,我會把所有錯亂、所有委屈、所有無解的局,一一解開。”

她不再遲疑,順著符號指引的隱秘脈絡,再度深吸一口氣,俯身潛入幽暗暗河,向著虛秘境最深處挺進。

與此同時,張啟山一行人終於抵達虛秘境。中央石碑赫然立在視野正中,制式規整、刻字清晰,卻石質嶄新、風化極淺,分明是後人偽造佈設,絕非古物。石碑周遭壁畫纏繞,符文晦澀古老。

齊鐵嘴反覆拆解推演,破譯出壁畫記載的失傳古法:萬物生機,皆由播種而生。可通篇秘辛只講法理、不提要害,不寫播種何物、不標播種何地、不敘播種之法,留盡殘缺與謎團。

吳老狗望著空無一般的秘境,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執拗執念。既然法理歸於播種、生機源於水土,他便俯身抬手,用水細細澆灌石碑與周遭地面。他別無目的,只盼水能催生異變、破開迷局,能為眾人尋得一絲生機、一點線索。動作樸素笨拙,卻藏著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努力。

地底兩頭,境遇全然不同。霍仙姑自幽暗水潭浮身而出,溼漉漉的髮絲貼在頰邊,衣袂浸冷水潤,眼底卻清亮堅定。她抬眸一瞬,便看見一方落滿厚塵的古舊石碑,碑上字跡古樸滄桑,是真正的虛秘境古碑,與張啟山所見的偽造石碑截然兩樣,南北雙線、兩處秘境、互不知情,各自困在一方迷局。

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,繼續仔細檢視周圍的一切。

古碑之側擺著一隻古樸陶罐,罐身纏繞細膩牽牛花刻紋,素雅清幽。霍仙姑凝視花紋,塵封碎片驟然閃動。她想起初次下隔世樓時,在一名401軍人身上尋得的牽牛花種核,又憶起丁千歲遺留的密信瓷瓶——那句藏得極深的暗線:所有終極線索,盡在種子之中。

剎那間脈絡通透。她即刻取出瓷瓶,將留存的種子細心埋下,用水緩緩澆灌。不過瞬息,種子破土、抽芽、展葉、攀藤、開花,速度駭人,青藤瘋長、繁花驟綻,轉瞬鋪滿整片秘境空間,縷縷生機破開千年死寂。

另一側洞穴之內,張啟山、張小魚仍在奮力鑿破偽壁,進度緩慢、毫無異動。齊鐵嘴與吳老狗反覆澆水試探,依舊徒勞無功。正當眾人以為此法無解之際,吳老狗突然劃破了齊鐵嘴的手,用血來喚醒石碑,說是看話本上都是這麼說的,之後眼前的一面牆驟然消融,一方全新的通道轟然現世。

吳老狗又驚又喜,自詡是自己施法種出的秘境通道,張啟山全然不信,神色凝重,心知這是對方佈下的更高維度陣法。眾人移步前行,踏入陰長生遺留的大鬼廊道,廊道盡頭又是一座完整的隔世樓大廳,格局看似與先前所見別無二致。

可張啟山一眼識破破綻:此廳乾淨空蕩,無壁畫、無符文、無秘術口訣,並不是之前的那座大殿。方才播種一法,怕是不會真的瞬間催生了百座一模一樣的新生隔世樓吧,無盡疊加、無限迴圈,這便是失傳播種秘術的真正可怖之處。

與此同時,另一重空間裡的霍仙姑,聽見四周層層疊疊的空間迴響,聲線交錯、虛實難辨。她心知幻境已亂、秘境重疊,不再遲疑,抬眼仔細看了看四周,循著聲音向通道走去。

新生隔世大廳之中,高處懸掛著一幅詭異畫像,畫中人正是鳩山美志,盤膝打坐、結印通靈,手勢精妙玄奧。齊鐵嘴見狀大為震顫,這是通靈秘術的結印手法,這意味著鳩山美志已經掌握虛實互通之法,能與百座新生的隔世樓隔空溝通、統御全域性,吃透了這個秘境的核心秘密。張啟山雖不完全認同全盤推測,卻已然篤定:鳩山美志絕對早於眾人無數次踏入此地,步步領先、層層佈局。

霍仙姑穿行錯亂迴廊,步步尋蹤,恍惚之間,一道古樸身影驟然立在前路——傳聞中的隔世老祖,終於現身了。千年迷霧、所有詭秘盡數壓來,霍仙姑心頭千緒翻湧,即刻取出自己之前在水道深處取得的字條。這張字條寫了丁千歲通日、又告訴她要幹什麼,是她之前下隔世樓拿到的唯一的證據。她抬眸直視老祖,字字懇切,追問所有真相。

隔世老祖笑而不語,眸光幽深,似看透浮生萬般執念。只淡淡許諾,會讓她記起所有被掩埋的前塵過往,話音落罷,身形虛化消散,不留痕跡。

這邊幻境糾纏人心,那邊現實殺機浮現。張啟山一行人行至一處,發現這曾經是日軍的交叉火力封鎖點,彈痕密佈、陣地殘存,處處印證日軍早已在此盤踞許久。前路飄來濃重屍臭,腐惡刺鼻。吳老狗與齊鐵嘴留在原地繼續探查,張啟山則與張小魚快步向前探查,只見前方深處遍地日軍屍體,幾頭兇戾窄娘娘盤踞屍堆周邊,蟄伏未動。

張小魚欲上前細看,被張啟山厲聲攔下。日軍最終英靈歸葬、屍骨還鄉,若無萬般無奈,絕不會將士兵屍身棄於此地、淪為獸食。此地屍體留存,本身就是最兇險的警示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