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,重獲所愛》第五十九章 安排(1)

作者:愛吃肉塊土豆絲的徐伯·26天前

簡簡單單一句話,沒有恢弘誓言,卻帶著歷經生死的篤定安穩。一路並肩浮沉,他早已摸清她所有軟肋,懂她外表清冷孤傲、內心重情重義,懂她看似無堅不摧,實則內心柔軟。亂世風波里,他不善言辭,唯有用最樸素的守護,替她擋去慌亂、穩住心神。

霍仙姑側眸望他,眼底焦灼稍稍散去,悄悄斂去了一身緊繃的戾氣,極輕地點了點頭。千般慌亂,在他無聲的守護與安撫中,漸漸歸於平復。

張小燼如實告知霍府現狀,盡數被霍文海掌控,族人盡數中招被困,長沙霍家勢力徹底淪陷。

眾人心緒沉鬱之際,張啟山迅速壓下心頭怒火,冷靜研判全域性局勢,沉聲剖析利弊:“霍文海此人,素來謹慎貪權、畏首畏尾,野心極大卻不敢擔重罪。他只敢暗中陰私佈局、蠶食勢力,藉機奪權攬權,絕不敢真的斬草除根、屠戮九門滿門,擔下攪動長沙、殘殺世家的滔天罪名。他所求不過權位,並非徹底覆滅九門,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破局機會。”

局勢緊迫,不容耽擱,張啟山當即快速排布對策、分工破局:命張小燼、張小魚暗中潛入戒備森嚴的長沙城內,隱匿行蹤、避開巡查,悄悄收攏殘餘張家軍舊部,積蓄隱秘力量,靜待時機;同時指派吳老狗與霍仙姑聯手,暗中聯絡城內尚存的報社書局,收集霍文海私權濫殺、借公濟私、無故封城的實證,撰寫文稿、刊發新聞,製造輿論壓力,將霍文海排除異己、公報私仇的私心徹底擺上檯面,把私下權斗轉化為公義對峙,逼他正面應訴、束手束腳,再無肆意妄為的空間。

領命之際,暮色沉沉,四下無人。吳老狗趁著旁人不備,輕輕碰了碰霍仙姑的手腕,聲音壓得極低,滿是溫柔叮囑:“你若擔心族人,我便陪你先繞路探查,不急著聯絡報社。就算長沙霍府盡失,你北平根基尚在,萬事皆有退路,別逼自己太緊。”

他看得透徹,也替她想得周全。知曉她嘴上沉靜隱忍,心裡始終掛著族人安危,不願讓她獨自承壓、暗自煎熬。

霍仙姑抬眸看向他,眼底清冷褪去,漾開一抹細碎暖意,輕輕搖頭:“大局為重。私事先放一放,先破眼前困局,護住九門殘存之人,再救族人不遲。”

歷經無數風雨,她早已不是隻會沉溺私情的小女子,家國大局、同門安危,她始終清醒通透。可越是這般冷靜剋制,越讓吳老狗心生疼惜,愈發明白她的堅韌與不易。

分工落定,眾人各自行動。張啟山獨身一人,闊步返回警備署,欲奪回屬於自己的佈防職權。

可踏入院門的瞬間,心底瞬間沉到谷底。昔日歸屬自己的佈防重地,早已盡數改換牌匾、更迭部署,徹底被霍文海改成臨時指揮部,院內守衛森嚴、崗哨林立,所有舊人盡數被替換,滿眼皆是陌生面孔。

霍文海一身正裝,神色陰鷙得意,帶著一眾兇悍的湘西殺手佇立院中,早已等候多時,擺明了奪權篡位、取而代之的姿態。四目相對,無需多言,殺機瞬間四起。

雙方二話不說,當即大打出手。院內刀光凜冽、殺氣縱橫,霍文海蓄謀已久,手下殺手個個兇悍狠戾、招招致命。可張啟山身手凌厲絕倫、殺伐果斷,孤身迎戰一眾殺手,進退有度、招招絕殺,片刻之間便盡數斬殺來襲之人,踏著滿地狼藉,一步步逼近臉色慘白的霍文海。

窮途末路的霍文海徹底慌了心神,再無半分從容氣度,慌忙拔槍自衛,槍口死死對準張啟山,欲拼死一搏、絕境翻盤。就在這千鈞一髮、生死瞬間,羅長官的座駕驟然停在院外,本人快步現身,厲聲呵斥終止纏鬥。

羅長官當眾嚴厲責備霍文海肆意妄為、私動殺伐、攪亂長沙治安、敗壞官場規矩,勒令他即刻撤出佈防署、歸還職權,不得再行僭越造次。

霍文海滿心不甘、恨意滔天,卻深知自己根基未穩、不敢違抗上命,更畏懼丟掉官職、滿盤皆輸,只能強忍胸中怒火,帶著殘餘手下狼狽撤離。

一場奪權風波,暫且偃旗息鼓。風波暫歇後,羅長官將私自調動軍營、擾亂軍紀的張小燼與張小魚帶到張啟山面前。二人違規行事、觸犯軍規,羅長官不願擅自處置、落下口實,全權交由張啟山定奪處置。臨別之際,他深意看了張啟山一眼,語氣暗藏提點,囑他儘早理清雜念、敲定取捨,稍後另有要事,需單獨面談。

目送張啟山離去後,羅長官轉身坐回車中,面上溫和盡數褪去,只剩一片冷沉肅穆。他當著霍文海的面,再度訓斥其公報私仇、行事魯莽、欠缺格局,可言語之間,卻暗藏默許縱容。他明確告知霍文海,九門清剿之勢一旦開啟,便再無回頭之路,索性藉著此番混亂、藉著霍文海的衝動,順勢推進清剿計劃,徹底瓦解九門盤踞長沙數十年的勢力,永絕後患。

夜色漸深,長沙城依舊死寂沉沉,封城的高牆鎖住滿城風雨,也鎖住了九門的命運浮沉。暗處,吳老狗始終伴在霍仙姑身側,兩人低調穿梭街巷,一邊暗中探查、收集證據,一邊默默守護彼此。前路荊棘密佈、殺機暗藏,可只要兩人並肩同行,縱使滿城風雨、四面楚歌,心底便總有一寸安穩之地。

整場腥風血雨的圍剿之中,霍仙姑始終緊繃心神,寸心難安。她緊隨吳老狗身側,目光始終牢牢鎖著他的身影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她深知此番圍剿殺機重重、步步死局,敵人不擇手段、專攻軟肋,各門皆有牽絆,人人皆有弱點。

吳老狗心性重義、太過赤誠,最容易為情義所累、為同門涉險,這便是他最大的軟肋,也是她最大的牽掛。一路走來,她看著九門分崩離析、同門接連受難,心底寒意層層蔓延,唯一的執念,便是護他周全、保他平安。

夜風漸冷,暮色沉沉。吳老狗似是感知到她心緒不寧、周身緊繃,悄然側身,放緩腳步,與她並肩同行,刻意落後半步,壓低聲音輕聲安撫:“別怕,我沒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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