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,重獲所愛》第六十四章 後記(1)

作者:愛吃肉塊土豆絲的徐伯·26天前

北平的風,比長沙溫柔太多。

舊朝塵土被歲月慢慢吹落,亂世硝煙逐年散盡,老城衚衕的四季乾淨分明。

春來槐花覆巷,夏至蟬鳴滿庭,秋有棗樹垂果,冬落白雪封院。

這裡沒有長沙經年不散的水汽溼寒,沒有地底秘境的陰煞刺骨,更沒有朝堂權謀的步步緊逼、九門棋局的生死算計。

對於吳老狗與霍仙姑而言,這座北方老城,是他們熬過半生血雨腥風、踏過滿城唾罵孤絕之後,真正落地生根的人間歸處。

兩人一身清白坦蕩,無舊疾纏身,無傷痕餘痛。當年為大局演戲、以身入局的所有隱忍傷勢,皆在山河安定、歲月溫柔裡盡數癒合。

那些刑場之上的冰冷偽裝、同門身前的絕情狠戾、黑夜獨處的崩潰煎熬,都隨亂世落幕徹底塵封。

如今的他們,筋骨安穩、心神澄澈,終於不必再逞強隱忍、不必再偽裝冷漠、不必再以身殉道,只需做最普通的世人,守一方小院,伴彼此朝夕。

只是心底藏著一樁橫跨半生的遺憾,始終耿耿於懷。

當年長沙風雨飄搖、九門大廈將傾,所有人都被時代洪流裹挾向前,性命朝夕難守,情義無處安放。

他深陷棋局,被迫化身亂世惡鬼,揹負千古罵名;她身居高位,只能隱忍情愫、默默兜底,以霍家南北勢力為他鋪路。

兩人眼底的深情、心底的奔赴,從來都藏在生死對視、無聲守護裡,從未敢光明正大宣之於口。

一場堂堂正正的嫁娶、一次明目張膽的相守,被亂世碾碎、被權謀裹挾,成了兩人半生最大的虧欠。

如今山河清朗、世事安穩,後顧之憂盡數掃清。

霍家北平根基深厚穩固,陸崢與霍青紮根北方多年,人脈盤桓、勢力穩固,早已替二人擋盡俗世風波、朝堂餘擾,讓他們徹底脫離九門紛爭、遠離朝野制衡。

褪去九門當家的凌厲鋒芒,拋開殉局之人的沉重枷鎖,他們終於有機會,補齊亂世虧欠的所有圓滿。

這一年秋高氣爽,北平天朗雲清,吳老狗當眾決意,入贅霍家,補辦一場盛大婚禮。

無人不解,世人皆知吳老狗半生傲骨,縱然身陷絕境、揹負罵名,也從未低頭折腰,如今卻甘願放下所有身段與名分,入贅霍府,以霍為家。可唯有他自己清楚,這不是退讓,是半生最鄭重的情義和償還。

長沙最暗的歲月,滿城人皆唾他叛門弒友、狼子野心,朝野猜忌、江湖詬病,萬人背離、百口莫辯。

唯獨霍仙姑,不信流言、不懼禍事,以整個霍家南北勢力為他兜底,暗中佈局、借力北平,為九門搏生機,為他護餘生。

她陪他熬過最孤絕的絕境,看懂他所有隱忍的善良、被迫的殘忍,包容他滿身罪孽的偽裝、遍體風霜的狼狽。

半生雙向奔赴,半生彼此救贖。他無以為報,唯願入贅霍家,此生以她為歸處,以霍家為根,往後歲歲年年,護霍氏安穩,伴她一世無憂,將半生虧欠,用餘生慢慢償盡。

這場遲來數年的婚禮,盛大卻不浮誇,莊重極盡溫柔。

霍府張燈結綵,紅綢繞遍庭院,燈火徹夜通明。陸崢與霍青全程悉心操勞,將這場婚禮辦得規整體面、禮數週全。

南北舊友、霍氏親眷、九門倖存故人,或親自赴宴,或隔空道賀。歷經生死離散、世事浮沉,眾人早已拋開江湖恩怨、過往糾葛,滿心赤誠祝願這對苦盡甘來的人。

沒有權謀算計,沒有家國重壓,沒有身不由己,今夜只剩風月溫柔、人情圓滿。

褪去江湖戾氣、洗盡亂世風塵,眾人圍坐庭院,閒話過往、期許餘生,眼底皆是釋然與欣慰。

當年九門全員殉局、瞞天過海的驚天大局,無人再提血色悲壯,只剩劫後餘生的溫柔成全。

溫間人盡藏,厲凌冷清生半了去褪,豔明潤溫眼眉得襯裝紅一,雅清素去褪姑仙霍。莊端妝紅,灼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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