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成千上萬條人命，堆出來的所謂功績。
蕭伯納閉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底泛起一層水光。
他雖然不是華國人，可他是個人。
是人，就會為這樣的慘劇感到心痛。
就在這時，一位穿著軍裝的副官模樣的人，快步走了過來，手裡捧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，恭敬走到蕭伯納面前。
“蕭先生，這是我們軍長託我送來的。”
他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說道，然後雙手把紅布包遞了過去。
蕭伯納接過紅布包，慢慢開啟。
裡面是一本書，封面有些磨損，紙張泛黃。
封面上用英文寫著：《淞滬血戰回憶錄》。
扉頁上，用血一樣的紅色墨水，寫著一行字：
“以血還血，以牙還牙，華國不會亡。”
字跡蒼勁有力，力透紙背，彷彿能透過紙張，看到寫字之人的錚錚鐵骨。
楊杏佛在旁邊解釋：
“蕭先生，這是十九路軍一位抗戰名將託人送來的。他目前不在滬市，沒法親自來見您，特意讓人把這本回憶錄送給您。這本書，是他和戰友們用鮮血寫出來的，記錄了淞滬抗戰的全過程，每一頁，都是血和淚。”
蕭伯納捧著那本書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封面，一臉鄭重。
一向嬉笑隨性的蕭老頭，這刻一臉嚴肅，嘴角緊抿，彷彿接過的不是一本書，而是一種囑託。
他翻開扉頁，看著那行血紅色的字，很久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那位送書的副官，用英語認真地說：
“請轉告你們軍長，這本書，我收下了。我會把它帶回英國，讓更多的人看到，讓全世界都知道，在這裡，發生過什麼，華國人，是如何抵抗的。”
副官啪地敬了個軍禮，眼眶微紅：
“謝謝蕭先生！我一定轉告！”
蕭伯納捧著書，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廢墟。
他知道，這本書的分量。
這是用一個民族的血淚寫出來的。
他必須把它帶回去，讓全世界看到。
讓那些在歐洲高談闊論的政客們看看，讓那些對東方局勢漠不關心的人們看看，在遙遠的華國，在滬市，發生了什麼。
戰爭不是數字，不是報紙上的一行字，戰爭是廢墟，是死亡，是無數家庭的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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