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行！”楊杏佛把信封又推回來，一臉堅決，“說好我出，就必須我出！十條黃魚是吧，我......我回去湊湊，應該差不多。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他心裡清楚，自己那點積蓄，湊一半都費勁。
民權保障同盟本來就窮，辦公經費都是大家湊的，他自己的工資大半都貼進去了，哪兒來的十條黃魚？
可話都說出口了，總不能反悔吧？
楊杏佛現在是騎虎難下拿著信封的手伸也不是，縮也不是。
林宛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又把信封推回去：
“楊先生，真不用。您想想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，說民權保障同盟花錢撈人，對同盟的名聲多不好。這錢算我個人出的，跟同盟沒關係，您就當不知道，行嗎？”
楊杏佛一愣，覺得有道理，可還是過意不去：
“那......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啊，這也太多了。”
“不多不多，”林宛擺了擺手，“我這小吃鋪，生意好著呢，十條黃魚，小意思。您要是真過意不去，以後多帶點人來吃飯，就當照顧我生意了。”
兩人正來回推拉，楊杏佛看見一個胖子端著一碗藤椒牛肉泡麵從後廚出來。
他走到楊杏佛面前，把面放下說：
“您的面。”
楊杏佛一愣，抬頭看了看胖子，一臉懵：
“我沒點面啊？”
老張也不說話，撓了撓頭，看向林宛。
宛姐，咋整？
林宛笑著解釋：
“楊先生，這碗麵是我送的，您賞臉嚐嚐，藤椒牛肉味，新出的。”
楊杏佛嚥了口唾沫，嘴硬道：
“這......這怎麼好意思，你已經幫了這麼大的忙，還送泡麵......”
“一碗泡麵而已，不值錢的。”林宛笑了笑，“說起來，我還得感謝您呢。自從國民禦侮自救會成立後，好多學生、工人因為您愛來小店，都特意繞路過來照顧生意。我這生意啊，比以前好了三成都不止。這碗麵，就當是我謝您的。”
楊杏佛一聽，樂了：
“還有這事兒？那敢情好！以後我讓同盟的人都來你這兒吃飯，照顧你生意！”
他也不打算再客氣，大不了以後再多關照關照林老闆。
楊杏佛拿起筷子，攪了攪碗裡的面，藤椒的麻香混著牛肉的鮮香直往鼻子裡鑽，綠色藤椒油飄在湯麵上，還臥著個溏心蛋，看著就有食慾。
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這藤椒味，夠勁！”
他一邊吃一邊拿袖子擦汗，完全沒了平時的斯文樣子，跟普通食客沒什麼兩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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