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閘捕房牢房。
陳賡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廖承志:“可以啊你,現在是滬市頂流了,比電影明星還火。聽說外面頭版全是你,何先生這波打得漂亮,直接把租界當局打投降了。”
廖承志靠在牆上,也忍不住笑:“這流量,是戴著手銬換來的。我算是看明白了,有時候硬扛沒用,得學會把水攪。”
“沒錯。”陳賡點點,“租界急著甩鍋,把人移交給公安局,看似是把我們送進了狼窩,實則是把事情擺到了檯面上。
公安局在吳鐵城手裡,吳鐵城又頂著全國輿論的壓力,不敢對我們動私刑,更不敢隨便定罪。接下來,就看何先生和民權保障同盟怎麼施壓了。”
正說著,獄卒過來開門:“收拾一下,移交市公安局!”
廖承志衝陳賡挑了挑眉:“走,換個地方繼續坐牢。”
押解汽車駛出租界的時候,外面圍滿了人。
幾十個記者舉著相機擠在最前面,閃光燈閃個不停,後面還有上百名愛國學生和工人,舉著“釋放廖承志”“反對迫害愛國青年”“抗日無罪”的標語,聲音震天響。
廖承志戴著手銬,從車上下來,衝圍觀的人群微笑著揮了揮手,氣度從容。
記者們全部往前擠,話筒都快懟到他臉上:
“廖先生!您對被捕有什麼想說的?”
“廖先生!您是不是被冤枉的?”
“廖先生!何先生正在營救您,您有什麼話想對何先生說?”
廖承志停下腳步,對著記者們說道:“我廖承志愛國無罪,抗日無罪!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!感謝各位同胞的關心,也請大家繼續關注所有被捕的愛國青年,他們和我一樣,只是想為國家做一點事!”
說完,他在巡捕的推搡下,大步走進市公安局大門。
吳鐵城正站在石階上,整個人處於崩潰邊緣。
他望著面前被手銬銬住、氣場全開的廖承志,再看看外圍擠得水洩不通的記者、群眾、各界人士,只感覺太陽穴突突狂跳。
那群老六!
十幾分鍾流水線開庭,走完全部司法流程,反手就把這尊誰碰誰倒黴的祖宗打包送上門。
之前吳鐵城還躲在後面暗自慶幸,覺得燙手山芋卡在租界,自己可以躺平吃幾天瓜。
結果美夢碎得猝不及防!
吳鐵城強壓心底的煩躁,臉上努力端著一市之長的沉穩,轉頭對著下屬咬牙吩咐道:
“安排一間乾淨寬敞的單間牢房,好吃好喝招待。嚴令看守,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,從重追責!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另外,給南京總部發電報,詢問校長,此人到底如何處置。”
說到最後:“這鍋,我一個小市長背不動,必須高層定奪!”
下屬連忙領命而去,不敢多停留一秒,生怕被自家市長的低氣壓誤傷。
沒等吳鐵城緩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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