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著沉重的心情,伊芙莎回到了眾人下榻的旅館。
這家旅館在整個布林薩城都算頗為奢華,下榻於此的多是些路過此地的富商或貴族。
伊芙莎不想住在領主府,因此也謝絕了賽義德的提議,讓手下找了這麼一家地方。
剛一進門,她就看到米塞拉迎了上來,按著她的肩膀就笑著問道:“殿下,怎麼樣?見到賽義德將軍了嗎?前線情況如何?”
看著米塞拉麵露笑意的輕鬆神情,伊芙莎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,只能是眼眸低垂著,不願與那一雙滿懷期待的眼睛對視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?”米塞拉也感覺到了不對,看公主的神態,似乎得到的並不是什麼好訊息。
“我們輸了,輸的很慘!”
“什麼?”米塞拉的一雙美眸瞪得如同銅鈴,“怎麼會?那些異界人不是隻是一群不入超凡的落後蠻夷嗎?北疆行省少說也有幾十萬超凡部隊,怎麼會輸給那些異界人?”
“而且,賽義德將軍不是不久之前才往伊斯坦丁發了一封捷報嗎?他怎麼敢欺瞞蘇丹的?”
“賽義德發往伊斯坦丁的捷報是假的,他就是欺瞞了我的父皇來換取時間,實際上那一戰,北疆行省的部隊不僅沒有得到任何戰果,反而還賠進去了5000人。”
米塞拉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了,這一番話對她的衝擊,不亞於突然有人告訴你——白鷹國正規部隊打一隻連熱武器都沒有的封建軍隊,不僅沒拿到任何戰果,自己還傷亡了5000多人!
如果對面不是修仙者,估計都沒人敢信這麼扯淡的事情。
“我師傅呢?”伊芙莎也沒有接著解釋更多,而是問起了自己的師傅在哪?
這一回,拗不過自己可愛的小徒弟的請求,劍聖黎塞留也跟著公主一塊出來了。
其實正好,他也想看看那些蘇丹口中的異界蠻夷究竟是什麼樣子的?
“劍聖大人跑去酒館喝酒了。”米塞拉無奈的搖了搖頭。“他這會兒估計正在摟著某個酒館的老闆娘,或是拉著吟遊詩人,吹噓著自己的經歷。”
伊芙莎聽著也是見怪不怪了,他的師傅確實也算不上什麼正經人,這種事情對他已經是日常了。
自己這位劍聖師傅黎塞留,論戰力冠絕帝國,論性子散漫放浪,也是冠絕帝國。
隨軍護衛形同度假,出一趟門,別的沒幹,酒喝了無數壇,閒話吹了無數籮。
“走,去找他。”
伊芙莎收起滿心沉重,帶著米塞拉轉身走出旅館,直奔城中最熱鬧的酒館。
布林薩城近日人心惶惶,城內外皆是戰敗的壓抑氛圍,唯獨這家臨街酒館依舊喧鬧鼎沸,燈影搖晃,酒香四溢。
還沒進門,裡頭豪放的笑鬧聲就先傳了出來。
兩人掀開門簾走入,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張木桌。
一襲樸素灰衣,看上去平平無奇,完全看不出是大陸頂尖劍聖的黎塞留,正翹著二郎腿,半倚在座椅上,手裡拎著一罈子果酒,面色微醺。
他對面坐著個捧著豎琴的年輕吟遊詩人,正一臉崇拜地聽他侃大山。
“你是沒見過當年的場面,魔族千萬大軍壓境,我一劍橫空,直接劈斷山河!”
黎塞留吹得唾沫橫飛,眼底興致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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