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隔在兩座城中間最大的天然屏障就是上千公里長的瑪瑙河!就我手下的這幾萬人根本就沒辦法防禦每一處渡口,異界蠻夷只需要隨便挑個地方就能輕易突破整條防線,您明白嗎?”
“而且最關鍵的是,敵人是以遠端打擊為主要的攻擊手段的,跟我們以往遇到的任何敵人都不同,恐怕不能用以往的作戰經驗去帶入這群敵人。”
伊芙莎聽聞也感覺薩雷斯將軍說的似乎確實有幾分道理,就他手下的這些人,真的採用野戰防守的方式,那一整道防線都得漏成篩子,敵人恐怕將會如入無人之境。
“那.......薩雷斯將軍你可否有把握能守住這座要塞?”
薩雷斯沉默許久,最終坦然開口:
“三成。”
“最多三成把握。”
“我利用山谷周邊的天然地形,兩側的山上佈滿了暗哨和箭塔,要塞前的地面也挖了大量的陷馬坑和壕溝。”
“依託山谷地利,魔法防禦大陣,層層疊疊的明暗工事,可以擋住常規超凡軍團的數輪猛攻。”
“但對方的遠端火力著實有些誇張,就算是我也不好說我做的這些努力能否擋住對方?”
“殘兵士氣低迷,新兵未經戰陣,唯一的優勢只剩地利和工事。”
他抬頭看向伊芙莎,語氣誠懇。
“殿下,我可以戰死,可以殉國,但我必須如實告訴你——此仗,難贏。”
伊芙莎靜靜聽完,神色平靜,沒有意外,也沒有失望。
看來確實就如師傅所說的那樣,就連薩雷斯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守下這座城。
“夠了,送客吧。”薩雷斯說了這麼多,似乎也有些心累了。
“你們兩個,負責把公主安全地送出城外。”薩雷斯點了兩個高階的親兵,讓他們負責去護送公主出城。
畢竟這座要塞的命運,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,他自然不可能讓公主在這裡冒險。
她如果死在了這裡,可不僅僅是死了一個皇室成員這麼簡單,這對於整個帝國的民心與士氣都是極大的打擊。
伊芙莎也沒有拒絕,隨即便招呼上隨行的眾人一齊出城。
“師傅,還真讓你說中了,就連薩雷斯都沒有把握守住這座城,對不起,我不應該質疑您的。”回頭的路上,伊芙莎對著師傅道起了歉。
“你看,我都說了吧,這座城根本就守不住,淪陷只是遲早的事情,這種情況別說是薩雷斯了,就是他老師艾隆沃爾來了估計也是束手無策。”
伊芙莎忍不住握緊了韁繩,漂亮的眉毛擰在了一起,臉色頗為難看。
“那些異界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?能把我們阿塞裡安的諸多將領逼到這種程度?難道父皇當初選擇對異界人開戰的決策,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錯誤嗎?”
“喂,伊芙莎,你這話可不興說啊!”黎塞留瞥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兩名薩雷斯的親衛,後兩者似乎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一般,只是自顧自的跟在他們後面護送著他們。
伊芙莎頓時翻了個白眼,這種大逆不道的話,師傅你明明說的比我多多了!
很快,一行人就在護送之下出了城門,朝著南邊的方向歸去,在最後將要離去的時候,伊芙莎又策馬屹立在山坡之上,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的要塞。
就在此時,胯下的阿塞裡安駿馬突然焦躁不安,前提刨著地面,不斷打著響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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