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德走出了冒險者公會。
卡密爾沒有給出準確的回答。
她還在猶豫。
是喝下那瓶魔藥，賭上一切拼一個成為魔王的機會；還是把希望寄託在莫德這個天降猛男身上。
這兩條路都充滿未知，而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把命運交給別人的人。
如果她當場就答應了，那她就不是那個高傲的精靈小姐了，莫德也會對她失去興趣。
欲拒還迎的分寸，她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冒險者公會外，威爾遜已經在馬車上等候多時。
見莫德出來，他立刻拉開車門，壓低聲音稟報：“主人，今天是禱告日，按理說您應該去教堂露個面。聖堂教會那邊來人了，您的事他們多少聽說了一些。”
“並且這次教堂裡來了十三位聖堂十字軍。”
莫德坐進車廂，閉目養神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十三名聖堂十字軍？”
“對。以往最多派四位來例行收稅，這次一下來了十三位，訊息封鎖得很嚴密，連我都打探不到他們此行的目的。”威爾遜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謹慎。
十三個聖堂十字軍，這陣仗不像是來討伐誰的，更像是在隱秘的護送什麼重要的人或物。
“走，去教堂看看。”
威爾遜立刻調轉馬頭，朝教堂方向駛去。
哈姆雷特的教堂雖然遠不如帝國腹地那些聖潔宏偉的大教堂，但在這座被陰霾和詛咒浸泡的小鎮上，它已經是唯一能讓人找到一絲慰藉的建築了。
哪怕教堂裡的聖光從來照不穿外面那層濃得化不開的霧，鎮民們依然會在每個禱告日聚到這裡。
他們未必真的相信救贖會降臨，但人總得抓住點什麼。
今天的教堂格外擁擠。
整個殿堂沒有用火把照明，而是由無數根粗細不一的蠟燭提供光亮。
昏黃的燭火搖曳著，把那些斑駁的壁畫、殘破的雕刻和每一張抬頭仰望的臉都染成了暖色。
臺上的牧師正高聲宣講著教義，聲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，時不時將手中銅杯裡的聖水灑向臺下的信徒，引來一片低低的感恩之聲。
但真正引人注目的，是臺上那十三道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身影。
十三名聖堂十字軍！
高大的聖堂十字軍穿著形制各異的十字板甲與頭盔，每一副甲冑上都刻著不同的紋章與經文，顯然是來自不同戰團的精銳。
他們將手中厚重的大劍插入青磚地面，劍刃沒入寸許，另一隻手握拳抵住胸口，頭顱低垂到最低點，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默禱。
燭光落在他們的甲冑上，反射出一層冷冽而神聖的光。
在教堂外的陰影中，莫德早早地就看見了那十三個十字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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