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冒險者都湧去教堂禱告了，本就冷清的冒險者公會此刻更是空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響動。
前臺沒人排隊，幾把椅子東倒西歪地空著，公告板上的委託單被穿堂風吹得輕輕翻卷，整個大廳透著一股散場後的寂寥。
和莫德預想的不同，卡密爾並沒有趁禱告日躲起來偷偷搞她的魔藥研究。
她依舊站在公會前臺後面，一襲公會的深色制服穿得一絲不苟，正低頭整理著什麼檔案。
那副模樣，倒真有幾分盡職盡責的公會工作人員的意思。
莫德推門而入的瞬間，卡密爾的視線從檔案上抬起來，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驚訝。
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迎上來，而是用那種職業到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朝他點了點頭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莫德先生，請跟我來～”
莫德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但也沒多問，邁步跟了上去。
直到兩人進了後廳的一間密室，卡密爾關上門的那一剎那，肩膀才終於垮了下來，整個人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，臉上那層溫柔得體的偽裝跟剝殼似的掉了個乾淨。
“你在防誰？”莫德抱臂靠在門邊，“冒險者公會不是你的地盤嗎？”
看卡密爾那副躲躲藏藏的樣子，分明是在避著什麼東西。
“賽恩斯之眼無處不在。像我這樣的‘異類’，肯定是他們重點盯防的物件，笨蛋！”
卡密爾白了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。
“賽恩斯之眼？”
“你們異鄉人掌握的情報確實少得可憐。”卡密爾扶了扶額，露出一臉無奈的苦笑。
“賽恩斯之眼，是神聖帝國體系內最龐大的情報組織。”
“只要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，他們能給你任何你想知道的情報，不僅跟冒險者公會有合作，他們甚至還直接對接聖堂十字軍！”
換句話說，賽恩斯之眼本質上就是帝國官方的狗，第一等大事是清除異端，第二等才是蒐集地牢情報。
賽恩斯之眼，直接對聖堂十字軍負責，實際上就是神聖帝國遍佈各地的耳目。
這種組織，若不是在社會上坐到一定位置，根本接觸不到。
卡密爾抱起雙臂，語氣變得戲謔起來：“你們人類最放心不下的不就是異族人嗎？”
“像我這種加入冒險者公會的精靈，哪怕業績再好，待的時間再久，也會被他們盯著。”
“尤其是在禱告日這種特殊日子，你不會知道他們正在用什麼方法監視你”
莫德算是聽明白了。
這個賽恩斯之眼，說穿了就是帝國官方為了監視一切“不可控因素”而鋪開的情報網。
卡密爾作為精靈，又沒公開信仰國教，在那些眼睛的名單上怕是早就被畫了紅圈。
“他們很強？”莫德問。
“內部太神秘了，基層多是情報販子和盜賊出身，真正的核心成員沒人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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