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女大人！到底是什麼理由，讓你心甘情願和這個異端簽訂血誓約？！”泰倫斯終於把矛頭轉向了塞拉菲娜，聲音裡滿是痛心與不解。
塞拉菲娜緩緩抬起頭。
那張曾經溫潤如春日的臉龐已經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，像一潭不再起波瀾的死水。
“泰倫斯修士，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。”
“凱撒領主是值得拉攏的物件，我已經用自己的一切做了擔保。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？”
她的聲音不急不緩，卻字字冰冷，像在宣讀一份早已擬好的判決書。
除了帕米爾和雷納德，沒有人知道地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更沒有人會相信，將聖女從地牢中帶出來的莫德，會是一個異端，一頭怪物！
當事人竭力否認，連聖女本人都站在他那邊，任何指控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看吧，你們的聖女，似乎也站在我這邊。”莫德笑了笑，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下顯得格外邪惡，“我可是幫你們解決了災厄。就因為我把你們打趴下了，就要叫我異端？”
“這年頭，好人可真難當~”
泰倫斯嘴唇翕動，拳頭握到指甲嵌進肉裡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們現在只能按照塞拉菲娜的意思，承認是莫德解決了地牢裡的災厄，並幫塞拉菲娜隱瞞血誓約的事。
一旦事情敗露，不僅他們的命保不住，整個神聖帝國的信仰根基都會被動搖。
在這個最危險、最敏感的時期，絕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一想到這裡，最忠誠的泰倫斯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。
他或許這輩子，註定要當一個罪人了。
“原諒我吧……神！”
泰倫斯帶著雷納德憤然離去。雷納德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，只是深深看了莫德一眼，轉身跟上。
塞拉菲娜也覺得今天說的違心話太多了，揉了揉額角，徑自離開了教堂。
偌大的教堂裡，只剩下莫德和帕米爾。
“那天在地牢裡，你到底對聖女做了什麼？災厄真的被你清除了嗎？”帕米爾開門見山。
“這可不是搞情報的人該有的態度，帕米爾小姐。”莫德靠在椅背上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想要情報，就得付出代價！
帕米爾這匹野性十足的大洋馬，還需要一點時間慢慢馴服。
他很欣賞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媚勁，帶著危險，又讓人想伸手。
“我們賽恩斯之眼會一直盯著你的，莫德·凱撒。”帕米爾冷冷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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