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徑在灌木叢中蜿蜒了大約五十米,然後豁然開朗。
白緣停在一叢蕨類植物的根部,視野裡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谷地。
谷地中央是一座用粗糙木樁和泥土堆砌而成的營地,四周插著削尖的木柵欄,柵欄縫隙間可以看到一些矮小的綠色身影在來回走動。
哥布林。
白緣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生物,比他想象中還要醜一些。
身量大約到成年人類的腰部,皮膚是暗沉沉的黃綠色,像是長期沒洗過澡的樣子。
穿著簡陋的獸皮和破布,手裡提著削尖的木棍或鏽跡斑斑的鐵片。
數量大約有二十來只,營地深處還有幾個用木板和樹枝搭成的窩棚,看不清裡面還有什麼。
白緣注意到營地中央有一口大鐵鍋,鍋底下還燒著火,鍋裡的東西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他看不清鍋裡煮的是什麼,也不太想知道。
兩名弓箭手分別潛伏在營地兩側的灌木叢中,幾乎和周圍的植被融為一體。
他們的動作非常小心,每一個移動都藉助風聲和葉片摩擦聲作為掩護。
白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原來專業的弓箭手是這樣潛行的......”
兩名弓箭手在灌木叢中潛伏了大約一刻鐘,幾乎沒有挪動過分毫。
白緣趴在更遠處的蕨類植物根部,仗著自己「擬態偽裝」的變色能力和二十釐米的緊湊體型,近乎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落葉堆。
他透過葉片縫隙,將谷地裡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。
營地裡的哥布林們顯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大約二十來只綠皮矮個子在營地裡走來走去。
有的在打磨手中鏽跡斑斑的鐵片,有的聚在營火旁撕扯著一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腿骨,還有幾隻蹲在柵欄邊上,對著林地邊緣撒尿,嘰嘰咕咕地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白緣聽著那些聲音,發現自己的「人類通用語」竟然無法翻譯。
也對,那是哥布林語。
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,營地深處那幾座用木板和樹枝搭成的窩棚裡,有一座明顯比其他幾座更大、更規整,頂部還插著一根歪歪扭扭的骨杖,骨杖頂端綁著一串顏色暗沉的羽毛和牙齒。
白緣雖然不懂哥布林的文化,但那些裝飾明顯帶有某種儀式意味。
他正琢磨著,就看到一名弓箭手從灌木叢中取出一小卷羊皮紙和一支炭筆,低著頭快速在上面畫著什麼。
他在繪製營地佈局圖。
白緣雖然看不清羊皮紙上的具體內容,但能猜到對方在做什麼:
記錄巢穴的規模、哥布林的數量、柵欄的位置、營火的分佈,以及各個窩棚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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