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拉站在溪邊,蹲下身,將右手探入水中試了試溫度。
“水涼,但不算冰。”她收回手,轉頭看向白緣,“你就在岸上待著吧,下水對史萊姆來說可能不太安全。”
白緣剛想說“沒事,我會游泳”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不對,史萊姆會游泳嗎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身體,想了想,然後決定先閉嘴。
希拉已經在岸邊脫下了那雙破舊的靴子,露出赤裸的腳掌。
她的腳型很利落,偏瘦削,並沒有很誇張的指甲,跟人類女性的雙腳一般無二。
她踩上溪邊的鵝卵石時,腳掌微微一收便站穩了,穩得像一隻習慣了山路的山羊。
隨後她走進了溪水中。
水花濺起的聲音在安靜的林間格外清晰。
希拉彎著腰,雙手垂在身前,十指微微張開,琥珀金色的瞳孔專注地盯著水面,屏住呼吸。
白緣蹲在岸邊的蕨類植物根部,安靜地看著她。
他注意到她捕魚的動作有一種天然的韻律感:
身體幾乎不動,只有手腕和手指在細微地調整位置,像一根被微風吹動的蘆葦。
狼人的眼睛在水面折射的微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,那是一種與人類截然不同的專注。
忽然,她的手動了!
那一下動作快得白緣差點沒看清。
她的右手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般探入水中,精準地刺進水面下的某個位置,然後猛地揚起。
一尾巴掌大小的銀色魚被她捏在指間,魚尾劇烈拍打著,濺起的水花落在她臉上、肩上、頭髮上,把銀灰色的髮梢打溼成一縷一縷的。
希拉的臉上泛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。
她捏著那條魚走上岸,在白緣面前蹲下,將還在掙扎的魚遞到他面前。
“第一條。”她說,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的驕傲,“你吃嗎?史萊姆應該可以生吃魚吧?”
白緣看著她手中那尾還在撲騰的銀色河魚,陷入了沉思。
“額,咱們要不還是烤一下再吃吧?”
“但是我們好像沒有火啊,我身上沒帶打火石,要鑽木取火,附近也沒有什麼乾燥的木材。”
白緣看著希拉手裡的魚,又看了看她溼漉漉的髮梢和沾著水珠的臉頰,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。
“等等,我可以試試。”
白緣從蕨類植物根部跳下來,落在岸邊的沙地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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