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。
像被一枚冰錐從內部鑿穿的玻璃，裂痕從中心向四周蔓延，然後轟然碎裂，化為無數細小的、閃光的碎片，消散在意識深處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流從她體內炸開。
周圍的溫泉水在那一瞬間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晶。
那些冰晶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向外擴散，在水面上鋪開一圈白色的霜紋，又迅速被溫泉的熱量融化，發出一陣輕微的“嗤嗤”聲。
白緣在水底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衝擊波。
希雅突破到四階了。
他能感覺到希雅的體溫明顯降低，像是整個人的核心體溫，都下降了幾度。
包括與他十指相抵的掌心，也是溫度降低了幾分。
白緣從水中浮了上來：
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希雅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。
她的指尖泛著一層極淡的白色寒霜，周圍的空氣在她掌心的上方凝結出細小的冰晶。
“感覺......好得不像話......”
她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。
“突破四階之後，我感覺好像生命層次得到了一次昇華。
“精神力和身體素質再一次飛躍，並且體內的鬥氣總量也有所提升。”
頓了頓，她補充道：
“再給我一段時間鞏固一下，將境界徹底穩定在四階下級。體內的鬥氣應該就能達到之前三階巔峰時四五倍的水平。”
她輕輕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下，五指微張。
一縷極淡的白色寒氣從她掌心中滲出，落在水面上，發出一聲細微的“喀”響。
水面中央浮現出一小片圓形的冰面，約莫巴掌大小，在溫泉的熱氣中久久無法散去。
“四階......比我想象中要強得多。”
希雅低聲說了一句，然後轉頭看向白緣。
白緣敏銳地注意到，希雅的眼神里除了驚喜之外，還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他正猶豫要不要開口詢問，希雅卻已經先一步說道：
“白緣大人，謝謝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一種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鄭重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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